虞惑站起身,招招手,示意下人带上来什么,白栩正被他一句话打得脑袋发懵,就看见虞惑端着下人送来的东西,放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碗白红交织的粘液,很是恶心,更恶心的是,这碗里还有个勺。
这居然是个吃的!
白栩别过视线,怕再看一眼就会吐出来。
虞惑端起那碗恶心的东西,竟往嘴里送了一口,他毫无咀嚼地将这东西咽下去,而后淡漠地开口:“这是婴儿羹,你既然知道长生仙,应该知道这东西。”
白栩浑身一颤,他瞬间就明白了,虞惑身体里的蛊虫就是长生仙。
“你怎么会有?”白栩想不明白,他记得长生仙已经被翎徕挖走了,虞惑身体里的又是哪里来的?
“长生仙又不是只有一只,我母亲身体里正好有一只,现在,它在我身上。”虞惑放下碗,看着白栩百般不解的神情,面露嘲弄,“我的母亲和她的哥哥是龙凤胎,很不幸,蛊虫爬到了她的身体里,她是那一代的长生仙。”
白栩的身体开始剧烈的发抖:“那你们抓我过来要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虞惑走到白栩身后,枯瘦的手掌按住他的百会穴,“我的父亲想要你的身体。”
“你父亲?”白栩扭头看他,“你爹是申屠鸿?”
虞惑点点头。
“怎么可能?你被他骗了吧?”白栩看向那团黑影,“你屠了络玥族,人家不把你杀了都算仁慈,怎么可能和你做夫妻?”
“谁说是申屠族屠了络玥族?”虞惑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明明是白青山觊觎长生簿,把我母亲的族人杀个精光,要不是我父亲来搭救,我母亲不可能活下来。”
白栩脑子一片混乱,他挣扎着辩解:“我爷爷还把敖北山劈开,保护着另一支络玥族,这你怎么解释?”
“他分明是不想让其他人找到那只络玥族,想独吞络玥族的一切密法。”
“你真是疯了!申屠鸿说什么你都信,明明是他屠了络玥族,你根本不是他儿子!你被他骗了这么多年,你还有脑子么?”白栩气得面色涨红,“你要一辈子做他的走狗,被他蒙在鼓里么?”
虞惑脸色一凛,狠狠地掐住白栩的脖子:“你还在狡辩什么?你的父母已经招认了。”
白栩一瞬心神俱震:“我爹娘在你手上?”
虞惑招手,一早便候在外边的狱卒压着两个人进来。
铁链铛啷响过,白栩不敢抬起头,虞惑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爹娘浑身是伤,身带镣铐,破衣烂衫地站在他面前。
“爹……娘……”白栩几乎哑声,泪水喷涌而出,他哽咽着问虞惑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道陵点点头,他张开嘴,露出空荡荡的口腔——那里面没有舌头。莫兰萱也抬起头,她的眼眶空洞洞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经被挖走。
白栩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他脑中嗡嗡作响,心口疼得剧烈,似乎被生生捅开,血流了一地。
虞惑摸着白栩的后脑,声音里掺杂了一丝爱怜:“其实被蒙在鼓里的一直是你,现在你死得明白了。”
一阵剧痛自天灵盖穿透四肢百骸,白栩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白道陵和莫兰萱身上一阵火起,手铐哐当两声落在满地的纸灰上。
“掌监大人,那两具尸体如何处置?”
虞惑拎着白栩的衣领,把人扔上祭台,漫不经心地吩咐:“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