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该不会是在向他表白吧?
因为他看起来情况很糟,以为自己可能要不行了,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决定把隐藏的心意用行动表示出来?
五条悟被自己的推论震了一下,大脑都出现了半秒钟的空白,但随即又觉得好像很合理。
或许杰也看过那部爱情电影,也对,像电影里的男女主一样,先前他们之间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情感积累到一定程度,所以杰才会向他表白。
他站在原地,看着座椅上昏迷不醒夏油杰,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要接受吗?
这个问题甚至没有在他脑海里形成完整的句子,答案就自然而然地浮现。
为什么不要?
杰喜欢他,他也喜欢杰,虽然之前没怎么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想想,这种感情确实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他会为了杰的安危烦躁,会因为杰的笑容心情变好,会不自觉地关注杰的一举一动。
五条悟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起。
啊,原来杰这么喜欢老子。
啊,原来老子也喜欢杰呢。
那么,他之前那些关于不插手,不否定杰的道路的思考,此刻迅速消散。
五条悟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既然确认了夏油杰的心意,也窥见了夏油杰内心可能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他怎么可能还袖手旁观?
夏油杰的人生里有五条悟的插手又如何?他们的人生,早就纠缠不清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祢木利久身上。
弱小,需要保护,有意义。
“喂,小鬼。”五条悟说,“如果真的想保留记忆,老子教你个办法。”
祢木利久抬起头,有些茫然:“什么?”
“很简单啊。”他笑起来,“等杰出来,你就告诉他,你有多惨。”
“啊?”
“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孤儿院啊,被别人欺负,不能还手,怕给院长添麻烦什么的,统统告诉他,说得越详细越好,越可怜越好。”五条悟眨眨眼,“杰啊,对弱小和需要被保护这种事情,可是关照得不得了。”
既然夏油杰成长道路上需要意义,那么五条悟非常乐意给他灌溉养料。
如果杰的理想需要支撑,那五条悟就给他支撑,如果杰的道路需要同行者,那五条悟就做那个同行者。
祢木利久重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伸出手,轻轻拨开夏油杰额前的刘海:“好好休息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