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川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音彰显存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刚才那是他眼花耳鸣了吧,果然是使用太多咒力所以被影响了。
不论是夏油杰似乎好像要亲吻五条悟,还是五条悟说出的话,像是为了拴住妈妈而找来一个孩子那般震撼的宣言。
这两件事情果然都是假的吧,无论哪一件,都超出了他大脑的处理范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迫围观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后颈发凉,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五条悟看着安顿好的夏油杰,突然感觉到几股咒力波动,有人正往这边来,应该是在小镇的监督咒术师们发现小高川不见了。
虽然很想陪着杰直到他醒来,但是为了特级评定不出意外,他必须要离开。
五条悟看了看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努力充当背景板的小高川,出声提醒:“有人来了,老子先走一步,希望你的演技不会出意外,不然。”
他抬手,在自己脖子前虚划了一下,明明是无害漂亮的脸,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让人脊背生寒。
小高川一个激灵,连忙保证:“你放心。”
五条悟又看向祢木利久:“记得装晕。”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剧院残破的大门被推开,几个咒术师走了进来。
“喂,川。”咒术师里,领头的男人挥挥手,“你还好吗?”
“智利前辈!”小高川愣了愣,强迫自己从刚才的冲击中回神,“你怎么在这里?”
“哈哈。”片山智利笑了笑,看了眼身后几个面色不太自然的同僚,“我们是上面派下来,监督夏油杰的特级任务的。”
“就这么讲出来没有问题吗?”小高川迟疑着看向跟在对方身后的人。
“有什么关系。”片山智利无所谓地耸耸肩,“本来就是摆来看的炮灰,难道我们真的能管着夏油杰吗?”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注意到满目疮痍的战场,还有两个超大保护罩里的孩子们,周围咒力残秽浓得几乎肉眼可见。
“夏油杰呢?”他问。
小高川指了指还在昏迷的人:“咒力耗尽,在那里休息。”
“哎呀妈,这么冷的天,就躺在这漏风的剧院。”片山智利快步走过去,看到夏油杰苍白的脸色,脱下自己厚实的外套,轻轻盖在昏迷的少年身上,“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不懂关照自己的身体哈。”
小高川看着片山智利的动作,莫名想起了五条悟似乎也有过一瞬类似的想法,或许担心留下线索,才没有这样做,他挠了挠头:“智利前辈是认识夏油同学吗?”
“这么明显吗?”片山智利蹲在夏油杰旁边,笑了笑,眼神有些怀念,“他是我在老家认识的后辈,时间一晃就过了,没想到现在就是特级预备役了,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小杰拔除咒灵了吗?”
“成功了。”小高川点点头。
“那不就是特级了吗?”片山智利哈哈大笑起来,“真厉害啊这小子。”
他带来的咒术师们分散开来,例行公事般地检查废墟,记录残秽,查看昏迷的孩子们,默契地没有追问小高川任何细节。
小高川有些失神,五条同学,你担心的事情,好像一件都不需要担心呢。
而在所有人都无法感知的高处,五条悟悬停在空中,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片山智利给杰披上外套,撇了撇嘴,又看到小高川还算镇定的表现,在心里勉强给这家伙算及格。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分身消失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他做点别的事,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与此同时,在高专打游戏的分身五条悟停下手里的动作,屏幕上的角色因为停顿被对手狠狠击中,血条骤减,但他毫不在意。
他微微偏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哈。”他低笑出声,“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游戏手柄被随手扔在一旁,屏幕上的角色很快被击败,巨大的GAMEOVER闪烁跳动。
监测点里,绷带男正靠着打盹,菅田真奈美也强撑着睡意,眼皮打架,随后两人被长谷川正太的一句话惊醒。
“五条悟的咒力,从高专消失了。”
“什么?”绷带男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睡意全无,“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几秒前。”
绷带男将视线转向同样被惊醒的菅田真奈美:“你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