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当真说了搞不好这个面厚如城墙之人会全当洛淮时自作多情。思索再三后,洛淮时也只是憋住气重重哼了一声,佯作解气。
见状,宋执砚彻底得意狂喜,胜算已定,显然胜赢更倾向他这边,身为宋家大郎他亦是学会察言观色,见好就收,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笑眯眯地,握住洛淮时的手继而往前走。
没高兴片刻,洛淮时被突如其来地拽拉,差点撞上旁边过路人,宋执砚道歉的话还没从嗓子眼蹦出,就收到了一个透着黑水似得凶横刀眼。宋执砚蔫了,只得认命跟上洛淮时并肩而走,二人就这般手牵着手游完主街。待一切安妥,宋执砚兴致冲冲,拉着洛淮时找上那家分文不取的“良心面馆”。
店内空座不算多,恰巧赶上最后一桌靠角里的位置。宋执砚才坐下没一息,随即冲另一端喊道:“小二!来两碗臊子肉面!”
“好嘞!两碗热腾腾臊子面马上就来,客官请稍坐!”
与之相比等待这会儿,对面的洛淮时倒是清净肃穆的贵公子,仿佛屈尊降贵来到此处的月上君。
宋执砚亲自倒杯茶推到这位“仙人”面前,赔笑脸:“喝杯茶润润喉。”
洛淮时瞥过去一眼,宋执砚佯作懒散地扭扭被缝得窄的手袖,稍后又瞄眼过去,悄咪咪观察这位月上君。
忽而像是看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满眼惊愕,洛淮时反常的没推掉而是顺手凑嘴喝了小口。
良久,宋执砚才肯接受这个事实松了气,看来洛淮时当真没生气。
吓死个人,差点以为又得挨骂了……
“臊子面来喽!客官您的面。”小二端到二人桌前,宋执砚急不可耐地开吃,洛淮时倒默然地盯着那碗面。
在这和谐之下,突然洛淮时开口问道:“珍宝楼…你是真打算进那,给念念买生辰礼?”
闻言宋执砚吃面都不香了,连呛两声,嗓子眼都冒火,辣辣的疼,心虚道:“对,对对啊。”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
二人寂静一片,良久,洛淮时才垂首浅尝几口,也慢慢开始吃面。见此宋执砚终于可以吐口气还来不及舒展习惯性笑容,邻桌就传出几句让人不得不竖起耳朵来听的声音。
“真他妈难伺候,方才瞧见没,吓!给他送碗鱼汤面,说的什么。”那人越说越气愤。
“饿死算了,什么人啊。就他这脾气也就他那接绿盘的爹惯着。”
邻桌坐着两人,一个朱柿衣的青年似在学样,只见他双手抱臂,目光狠戾如刀,气质强横道:“拿走,这等腌臜之物竟敢送来让本少主吃,是闲自己命太久了么?”
“狗粮都没这……”
言及此就被另一个朱柿衣弟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嘘!你是真不要命了?!”
防备心紧起,瞄一圈没人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续道:“近日他心情好,没要你小命算不错的了,别出岔子。”
青年人厌恶地拍开他的手:“你不说我也知道。”
“知道就把你的嘴管好,这里人多眼杂,出了事不仅你的脑袋掉,我也得跟着掉,少给老子拖后腿。”
这些话一句不落地被背对他们坐的宋执砚尽数听入耳,让人顿惑的是他们口中的“少主”是何人?
当今修界仙门修派不比盛年前差,小门小派颇多,如此这“少主”想必是新派的骄子,
“看服饰是遥门弟子。”洛淮时虚声道。
“遥门?”
“嗯,想必他们口中的少主,便是那遥门宗主贺莘与上官小姐之子,贺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