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茹枫掀了掀眼皮,先是勾唇浅笑,然后抬起展露在外的一只白手,金纹虎便乖乖耷拉下脑袋,任由她揉着茸茸的耳朵。
“阁下是天阁弟子?”
闻言,他欣喜地向前迈步:“是!在下正是天阁内门弟子。”
岳茹枫眉眼含笑,柔声道:“于怅送客。”
猴子道友木然,还没来得及插话问意,下一刻眼前惊现身着绿沈衣男。他二话不说就提起天阁道友的衣襟丢出珍宝楼。
这下子,楼内皆安静下来,唯有一曲清悠扬,刚才的混乱好像只是镜中虚影。
“诸位都自行坐,我们拍卖马上开始。”
楼主都发话了,不遵行怕是也会像那人一样,被人扔出去摔个狗吃屎。
忽而,金纹虎原地起跃,扑向台下目瞪口呆的修士——骤然在半空中化成一片符纸,飘到岳茹枫手指间。
她轻笑道:“乖孩子。”
楼下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贺有卿眼中。少年慵懒地倚在椅背,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似的,手背扶着下颌,目光却像毒蛇阴冷地黏在岳茹枫身上。
良久,他轻轻启唇喃道:“稀奇了。”
立一旁的‘侍从’上前半步,低声道:“少主,真龙泪乃是灵药,孟长老的伤等不得,还请务必拍下……”
“有你说话的份?”贺有卿淡淡地打断他的话。
记名弟子神色一凛,惶恐俯身叩首,一下一下磕在木地板上:“是小的多嘴,还请少主责罚。”
“滚。”
另一侧的记名弟子惊了一下,忧心道:“少主,宗主那边说了……”
贺有卿眼皮都未抬:“你也滚。”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写着“完了”,跪地的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忽而被同伴拉住摇了摇头。他不甘地起身,瞪了眼贺有卿的后脑勺。
“嗒”地一声轻响,门被合上。
室内终于清净了,贺有卿这才将视线从楼下收回,瞥了眼桌上的点心,顺手拈起一块,毫不客气地放入口中。
连咳几声也不顾,就着茶水咽下喉,微微喘着气,重重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而后贺有卿才俯瞰台上的展物宝器,——是只雕刻着玉茗的铃铛,周身散发微弱的白光,就算贺有卿离得远些,也能感知到这只铃铛的灵气。
贺有卿嘴角弯了一下,当即拍下。
遥门是修界大门派再加上他贺有卿是少宗主,也就没谁敢跟他争几个来回,留住小命才是要紧事,哪敢死猪不怕开水烫,跳起来碰一鼻子灰。
从而避而远之。
其实从一开始洛淮时就在留意着二楼,遥门派贺有卿出山究竟想做些什么,十有八九与那‘孟长老’有干系,但他却在这节骨眼上受了重伤,很难不让他将萍燎镇的事与之联系一下。
宋执砚手扒拉着腰间的囊袋,自信地冲洛淮时晃了晃:“师尊给的这些,应该足够拍下真龙泪了。”
“要拍的是真龙泪,”洛淮时丢给他一袋灵石,“你当它是泉水吗,怎么会够。”
宋执砚掂了掂,笑道:“行啊,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不惜命的人。”
洛淮时:“我还想活着,还能活得天长地久,轻而易举地打败你。”
宋执砚哈哈笑两声:“你承认打不过我了?”
洛淮时轻哼道:“笨。你修行不过,寿命与凡人无异,最后还是我胜。”
“哦。”宋执砚揉了一把脸,神秘地嘟囔,“我边修行,边养生,寿命岂不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