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有卿挑起眉梢,难得好声好气道:“在哪?”
宋执砚:“在——在……哎呀!”
贺有卿眉头一跳:“又怎么了?”
他其实对这个身头比自己高几分的少年,脾气不自觉地收敛了一些,正因宋执砚与他自己年纪相仿,也因这人生得笃诚脸,不住地让贺有卿带着好奇和傲心对待此人。
宋执砚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又忘了。”
贺有卿:“……”
就算是好不容易遇到同龄人,也不能让百年一遇的“好脾气”少主不当场爆发。
先是贺有卿手掌里的玉茗铃往上一抛,瞬间消失在半空,原先立在传送门前的少主,此刻踏步向他走来。随之他的手里蓦地召唤出自己的灵剑,欲将眼前玩侮自己之人,捅上千刀。
没好气又加重声音道:“忘了好啊。你叫什么名字,明年本少主好给你上香。”
宋执砚从容一笑,大方介绍道:“颂燕燕,颂杨的颂,燕子的燕。”
贺有卿一怔,随即冷笑出声:“颂燕燕?胡编乱造的名字,敢来骗本少主。今日你休想离开!”
“诶诶等等,等等。”宋执砚话音一转,“我给你,给你。”
“给你就是了,真的是,干嘛那么凶。”
贺有卿见他投降,冷哼了一声,伸出手掌:“拿过来。”
远处之人扯下腰间的囊袋,在手里抛了抛道:“少主你接好了。”
说着宋执砚右腿往后迈一步,正对那边的贺有卿,手臂猛地发力囊袋眨眼间就脱离手,掠向朱柿衣少主。
贺有卿眼睛一闪,飞向那囊袋,俨然已碰到一角,怎料囊袋有了神识一般迅速飞回到宋执砚手里。
即便贺有卿再怎么佯装好脾气少主,若是红火山在经过了旁人几回戏弄,早已在此刻尽数喷发出蓬勃的“厚礼”赠送。
平和的气氛瞬间即逝,赫然而怒——“你找死!”
遽然贺有卿抓着剑柄便冲过去,宋执砚拔剑抵挡住劈来的凶悍剑气,后脚蹬地猛地顶住一波气感,也在这时——贺有卿设下的结界有了用处。
“铮——!”
在两剑接到的一刹那,整个结界爆发出光芒四射,强大的灵力冲击将二人连连倒退数十米远,烟尘弥漫,不见其人。
这也给宋执砚留了口喘息时间,虎口如崩裂一般的剧痛,与比自己修为高之人打一架的确很吃力。
伴随着什么碎声,宋执砚倥偬警惕着眼前灰色浓雾里的响动,难闻的灰尘刺激着他的鼻腔,宋执砚睁大双目,立马捂住口鼻。
唯恐贺有卿放出吊诡气体毒死自己。
猝然,一阵“咔嚓”声巨响。
这个黑世界霎时重见天日,阵眼因着方才的灵力飞击竟然破裂了,影影绰绰。宋执砚停滞呼吸,甫动腿后退半步,惊雷闪现般的三道剑气,刀罡破空飞了出来。
宋执砚并指长剑收在后方,像蛇一般灵活地躲开,而逼仄巷子却炸出来几道深深的黑裂,雾顷刻被吸走了一样,周围的惨景全显现在当下眼前。
十米之远外,贺有卿攥着剑柄的手背筋脉凸现,倏忽指尖凝光,慢慢变成纯白的焰。
宋执砚赶忙扫眼左手边的破木门处,——小兔子一抽一抽的躲进空心的木柱里,因自身胖乎乎,故而只进去一半,还有圆滚的屁股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