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几回拉扯之后——宋执砚还是先迈出了大门。
捧在手心里的真龙之泪,可不兴拿着走街道上招摇,防备之心不可无,扯开已经空瘪瘪的囊袋,把玉瓶一整个塞了进去,在左右寻处没人注意的地方丢掉丑不拉几的面具。
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静安峰弟子——宋执砚。
走着二亲不认地步伐游荡在街上,从珍宝楼出来也才晌午,饭点到了怎有回去挨饿的道理,宋执砚站在面馆前,又扭头看着食肆,犯了难。
【吃面。】半天不见影的小兔子,此刻慢慢现形在眼前,【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还有给女主买生辰礼?】
就说嘛,难怪宋执砚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忘记这事了。
“应该给她选什么礼好呢……”
宋执砚边思忖边踏进面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完了,几乎是店小二刚端着上来,他夹起一坨就开炫,惊得店小二连忙倒水推过去。
遑论这碗面,要是当下是碗毒粥,他也要喝,在宋执砚心里只要能饱,吃啥无所谓,现在八成是赶时间而已。
饱餐一顿后,宋执砚遛起了街,这边逛逛,那边逛逛,瞧准稀奇物这摸摸,那揉揉。几息之后他就无所事事地靠在破败的木门前。
宋执砚抬手扇着风,眯起眼,瞄一眼烈阳,啧了两声:“小兔子,书中应该有写她喜欢的辰礼吧?”
小兔子颇有闲游地飘在半空,仰躺肉身,头上变出一顶荷叶伞,甚至木扇也自主为他扇起风来,旁边还有串葡萄,自在极了。
宋执砚:“……”
【什么?】下一秒,他的动了动身子,抛给嘴里一颗葡萄,【哦~她喜欢的——是,好像是……啊!】
宋执砚开心道:“是什么!”
小兔子:【咬到舌头了。】
他吐着舌头。
“……”
宋执砚已经不指望上这只懒惰的臭兔子能有什么好话了,长长地叹口气,刚直起腰,在这时,四周昏暗下来,连带房屋全在眼前“哒”一声消失没影,没有嘈嚷的声音,只剩无尽的空洞世界。
刚才还在身旁的小兔子也不知所踪,宋执砚心下一惊,下意识按住佩剑随时要拔剑出鞘。骤然间黑隆隆的空间里,乍出金色符文,宋执砚还来不及思考,跟前就一阵“嗡”声,腾出刺目的白光,待稍光微弱了些,一道传送门如幽鬼一般摆在正中央。
宋执砚立马反应过来,这里是一处结界内,能悄无声息地设下结界,此人修为恐怕在他之上。
“铮——”他须臾抽出长剑,对着传送门,从珍宝楼到当下,会对他有杀意的,宋执砚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老奸巨猾之人是谁。
“阁下还不现身吗?”
回答他的是寂静无声,宋执砚眉头紧皱,长剑朝门提了提,正当他准备施法寻找阵眼时,传送口传来动静。
宋执砚攥紧剑柄,屏住呼吸——一条细腿自那道传送口迈进而来,俨然是眼熟颀长之人,带着熟悉的耳挂“叮叮”响,贺有卿有些淡的唇微微勾着,手掌把玩有趣的玉茗铃,这些声音一下一下都打在宋执砚心头上。
贺有卿嘴角浅浅勾着,一副恬雅从容道:“小子,把真龙泪交出来。”
闻言宋执砚还有些紧张之色,随着贺有卿的话,减退好几分,无暇将长剑划向右侧砍了砍空气,忽然他笑得张扬,贺有卿见他笑,长眉微微拧起,道:“你笑什么?”
宋执砚嘴角弯着,长剑耍了几下倏地插回剑鞘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手掌,道:“少主,我也不知道真龙泪,跑哪去了。”
贺有卿冷笑道:“我的耐心有限,要么乖乖奉上,要么……”
宋执砚蓦然扬唇懒懒道:“诶?我好像知道它丢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