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继续这样洛淮时必然受不住。
突然,宋执砚噌地一下跳到床尾,似小猫一样卷曲着身体,拉过被子包裹起自己,背对洛淮时,生硬道:“那个,我——想睡觉!你一会儿出去记得带上门。”
洛淮时一噎,盯着他的后背看了良久,决然道:“行,宋兄好好休息罢。”
“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宋执砚悄悄侧头环视了一圈,见没人后才叹口气。
正坐起来时,就见玲凤鸟刚把那只闯入地盘没眼力见的乌鸦扫地出门了,不合时宜挺着肉肚站在桌子上,颐指气使道:“灾!宋执砚我饿了!”
宋执砚不耐烦道:“地上那些枣还不够你吃啊?”
到底玲凤鸟也没有眼力见,听见宋执砚推脱,瞪了他一眼:“放肆!你竟然让我吃掉在地上的甜枣,我要吃好东西,快点带我去!”
“去去去,老子现在有急事。”他蓦然猛地把被子甩到床头,“砰”了一声,而后缓缓吐热气,“找洛淮时去……”
闻言,玲凤鸟气呼呼的话却卡在喉咙里,一瞬间发不出来声音,它看见宋执砚身下细微变化,在那处有衣服遮挡时,不是很明显,但被他撩开后却抢眼,让憨不溜秋的玲凤鸟第一时间就盯着那里瞅。
玲凤鸟有灵性也有半点人性,但遇到这种更深沉的东西,它琢磨破脑袋也不会明白是什么。
熟懂小幼鸟心的宋执砚正是明白傻鸟不会懂人的‘欲’,才敢如此大方毫不吝啬地展示他比旁人更大的优点。
甚至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玲凤鸟:“……”
而那边的玲凤鸟好不浪费地看着他的动作,小小的脑袋好像被无比混蛋的魔气侵袭了,它抵抗着那股戾气,一知半解,最终,它生搬硬套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结果——宋执砚正在猖獗地修炼邪功打败洛淮时!
它如此想着,随即朝宋执砚瞟了个白眼,一鼓作气扑起翅膀从窗户飞到了隔壁房。
希望它看好的洛淮时能对它这个小可怜慷慨解囊,落在桌面上时,不知是洛淮时累得睡着了还是在做什么,竟意外地没察觉自己。
玲凤鸟激动带有一点侥幸心理。
对比宋执砚豪野与奔放,洛淮时明显收敛了许多,比如睡觉都是安分守己侧躺着面对墙壁,对此它很满意,但……
玲凤鸟眯起黑眼,苟着脖子细观,只不过洛淮时——时不时会全身轻轻抖了抖,汗颜泌满了额头,过了一会才呼出长气。
玲凤鸟:“……”
接连看见如此大事,玲凤鸟不敢吱声打搅他,颇觉自己的脑袋不保,思忖:“他俩都在修炼打倒对方!是死敌!”
顷刻间,慌不迭地飞出屋子自寻鸟食去了。
第二日,依照信上所言宋执砚同洛淮时上街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不约而同得相继无言,唯恐回忆昨日自己臆想对方做了什么。
其实那之后洛淮时是诚心地打坐,老老实实忏悔得念了《清静经》,懊恼自己非常不理智,竟会有如此不堪的想法…不,是行为。
好在没人知道他在脑海里对宋执砚做了可以令洛志洋暴跳如雷之事。
不过,两人有时不经意间对视,默契地迅速闪避视线,一个撅嘴故作看广阔的天空,另一个假正经地板着脸,攥紧佩剑,好生怕对方看穿自己。
宋执砚干笑两声:“这天可真蓝啊。”
洛淮时轻声回答:“是啊,真蓝啊……”
言闭,随即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已经尴尬死了!
就这样一路又走到了珍宝楼大门前,今儿此地连个鬼影都没有,宋执砚跟随着洛淮时进入楼内,与昨日无两样的高台,不同的是又没一个活人,至于他们的脚步声也有了回音。
空阔又森然,透着一丝杀气,倘若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就好似昨日楼里生龙活虎的人都被妖兽吃光了个精光,晶晶白骨也没留下一根,瘆人得慌。
不,并非没有留下什么,宋执砚仰头望去,那巨大牡丹花离奇得消失了,是俨然不见了。
仅剩楼顶空空的洞口通风,亦有一束光自高投到了洛淮时脚下,还有——片符纸飘悠悠飞下来。
就在快落地的霎时,变出了一只面带凶恶熟悉的金纹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