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四岁的小穗子说他会是以后跟我们一起过日子的人,那时小穗子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翩翩公子竟会害自己姐姐丧命。
男人是丰城里有名的商户之子卢景临,生得一副好皮囊,性子温润,又对乐器感兴趣,这也就让春禾娘与卢景临的相识成了相见恨晚的知己。
他们弹琴谈风花雪月,没多久就从知己变为伴侣,此事被卢景临的父母知道了,大发雷霆,强行让卢景临与春禾娘断干净,他不应,母亲竟以死相逼。
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那时几乎整条街都知道了此事,卢景临父母反对的事自然也传入春禾娘耳朵里,她本以为卢景临会因此与她断了。
谁也没想到卢景临不仅不断还口出狂言,那夜他叫春禾娘出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走,不顾春禾娘的意愿,还念念叨叨着:
“春禾我们很快就自由了……”
卢景临拽着春禾娘来到了丰城外的一处林子,猛地把春禾娘按在地上,不知从哪抽出雪亮的刀刃,他近乎疯狂地道:“春禾我们殉情罢,这样谁也不会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春禾娘怎么样也不会想到对自己这般好,又喜欢自己的人竟然有如此极端的想法。
身下的春禾娘拼命抵抗:“疯子!尽管我再喜欢你,也不会抛弃亲人自己死去……我还有小穗子。”
那柄刀逼近她的脖颈,春禾娘忽地双手死死抵住卢景临的手,不让那尖器靠近,她哽咽几乎卑微地哀求他道:“你,不能那么自私……卢景临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小穗子还在家里等我……我求你了。”
春禾娘:“我求你了……”
卢景临:“春禾你不是爱我么,为什么不肯陪我一起去死!?”
月光照见他充斥火炬的双目,陡然闪过一丝阴冷,看着哀求自己的春禾娘,卢景临不知其原地狂笑起来:“你不爱我是吧,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春禾你骗得我好辛苦啊。”
“不,不是,临郎我爱——你啊,你不杀我,我们……也能好好的相处不是么。”
那闪着雪光的刀刃俨然压到春禾娘白皙的脖颈,一瞬间钻出一点血红,她快喘不上气也下不去,热泪从眼眶骤然滑了下来浸入土里,紧接着只听见卢景临如阎王降临般的森然声音。
“爱我,那就陪我一块下地府吧!!!”
“不,不要……”
下一刻,“呲啦”地巨声,滚烫的红血喷在卢景临的脸上,她连疼痛都还没感觉到,就已经身头分离。
就在这时卢景临缓缓阖上眼皮,聆听周遭无比曼妙的乐曲,恍如初次遇见春禾娘那样,哼出了那首只有二人之间才懂的曲。
这些热血仿佛是滋润了他一般,令卢景临容光焕发,蓦地浑身不住地颤抖,又激动地狂笑不止。
动作干净利落,手起刀落——林子里静悄悄的,寒冷的月光洒在春禾娘苍白而泪花的脸上,那发红的眼圈流下最后一滴泪。
卢景临手里握着锋利刀刃更加可怖,由月色的照耀下,方见春禾娘的头颅滚到了一旁,片刻之后卢景临才从幻梦中回过神来。
他收敛起笑容,抓起尚有温度的脑袋,重新按放在草地上躺着的春禾娘躯体。
切口平整故而轻而易举地沾了回去,也不顾淌了一地的血,卢景临冷漠地垂眸,看着这副模样的春禾娘,沉默良久,陡然扯起一个近乎迷恋猥琐的笑。
“……春禾你真漂亮。”
俯身在她冰冷的唇瓣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