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的扯了下唇角,木析榆收回视线,没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雾里,转而看向手中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失去刀鞘,在这个距离,木析榆仅仅握住它就能感觉到明显的不适。
它根本不只是吃掉靠近的雾鬼这么简单。
木析榆眯了下眼。
从握上这柄危险的武器开始,它就一直在尝试吞吃他的力量并干扰精神。
就像……一种很复杂的寄生关系。
很难想象昭皙每天就带着这么一个随时准备反噬持有者的寄生虫。身为拥有者,他的感觉应该会更加明显。
这把刀……
他皱起眉头,手掌握住刀身只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暖起的冰冷凉意。
手心略微用力,然而还没抽手,木析榆就听到了身后另一面忽然传来的波动。
她趁机打开了另一扇门。
木析榆抬眼看过去,直直对上了雾鬼怨恨的双眼,下一刻,他意味不明地张口:“走得掉吗?”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后知后觉般猛然回头,试图直接脱离。
然而已经来不及来了。
那扇由雾组成门又一次在她眼前破碎。
可还不等她惊惧,破空声已经从侧方骤响。刹那间她只来得及将一只人脸扯在身前,可就算这样,长刀依然从她眼前扫过,擦过脸颊。
手中的人脸出发哀嚎消失,而只被刀擦过一点的脸颊差点溃散。
她瞬间察觉到了危险,在被锁定那刻居然强行稳定住型体,身前迷雾成网拦住木析榆的动作,后退拉开距离。
略显狼狈的落地,她抱着怀里的娃娃看向前方瞬息间消散的雾网以及意味挑眉看向自己的男人。
“你……”她咬着牙,虽然强行稳住了身体溃散的趋势,但她的状态陷入了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再加上险些被吞并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目光从那张脸上一直落到那把长刀,她冰冷笑着:“拿着这么一个东西,你也不怕被它吃了。”
“借来用用而已。”木析榆随口说:“你好像快不行了,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的话可以赶紧。”
“这算什么,尊老爱幼?”雾鬼冷笑着看向他的眼睛,眼底神色不明:“你对雾很熟悉,不光对雾……对我们也是。”
木析榆哦了一声:“见多了吧。”
“不,不是。”她死死盯着木析榆的眼睛否认,犹疑开口:“我一直想说,你那双眼睛还有那个异能……”
她顿了一下,漂亮的小脸阴森又可怕:“你真是人类?”
听到这个问题,木析榆轻抬了下眼。
很快他就略显嫌弃的轻啧一声,用一副颇感冒犯的表情扯了下唇:“我不是难道你是?”
刚说完,他这会儿也终于忍不了手里这把虎视眈眈的刀,把它随手插进床里,打算等昭皙过来自己收了。
做完这些,他朝一脸不信的雾鬼冷嗤:“怎么,你一只雾鬼还能把人和同类看错?”
她不说话了。
和人类不同,雾鬼可以轻易辨别同类。
木析榆说得对,如果他真是雾鬼,那么从第一次见面就会被看出来。
毕竟一团雾和实打实的血肉实在画不上等号。
然而怀疑没有打消,得到答案,她的表情更古怪了,看木析榆的眼神像再看什么理解不了的东西。
回头就对上一只雾鬼丰富得有点过分的表情,木析榆十分怀疑她的下一句话会是“那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为了避免听到这句糟心质疑,木析榆直接打断:“别想了,毕竟也不重要。”
他说着勾了下唇,目光越过雾鬼落在她身后轻轻涌动的迷雾,语气听起来相当好心:“这可是你今天的第三扇门,你确定这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