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贴切,就像现在,他们心照不宣略过了在雾景中看到的东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试探
而在昭皙试探他的过程,木析榆也在试图了解眼前这个人。
一个从气象局逃离的实验体,那把刀,以及初次见面,这个人当初强行把自己绑在身边的那个目的。
这个人的底子未必比自己清白多少,在藏秘密这方面,他们着实是势均力敌,谁也说不了谁。
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个,木析榆很确信现在等在自己面前的不会是试探,而是比上次更直接的「审讯」。
这段关系着实畸形且刺激,每一句话,每一步都可能留下破绽或者把柄,而现在,那些被谎言掩盖的秘密中又加了一条。
奖池还在累计。
勾了下唇,木析榆忽然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先一步扯下对方脸上的层层假面。
也许是他脸上的笑容实在不加掩盖,再一抬头,就对上了昭皙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笑什么?”把东西放回原位,他大爷似的朝木析榆扬了扬下巴,扔下三个字:“收起来。”
“有意思啊,不觉得这日子越活越有盼头了吗?”木析榆非常有实习生的自觉,把瓶瓶罐罐拣出来拿塑料袋一包,剩下的又给原模原样地埋了回去。
“盼头?”昭皙冷笑:“如果你是指有概率被所谓的新王吃了,那确实很有盼头。”
“也不能这么说。”木析榆填上最后一铲子泥,支着铲子语气悠悠:“你那不要命的刀法把它屁股底下还没坐稳的王座都劈成两条腿了,就算真能坐上去也得表演杂技,它虎视眈眈的追随者们会感谢你的,说不定可以聊聊。”
昭皙眯起眼和木析榆对视,半晌后靠着树哦了一声:“你想怎么聊?”
“威逼利诱也是聊,跟这么个王太没前途了,让我我都觉得丢人。”木析榆打了个响指,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先找能沟通的,我看那个死了没埋的镇长就挺不错,看看能不能绑来再说呗。”
死了没埋的镇长现在正毫无所觉地在镇子里走动,丝毫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
他在雾中的视线似乎并没有受阻,带着两个人一直走到居民楼附近。
在雾中,街道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但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人扎堆闲谈,他们显得非常有距离感,保持着一定间距,不约而同地仰头看着高处。
就连镇长走过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但那点情绪很快被强行压下。
“迎新宴已经准备好了吗?”他问。
听到声音,这些原本伸长脖子仰着头的人几乎同一时间有了反应。
他们依旧保持着脖子后仰的动作,却猛地向镇长所在的那一侧同时侧头,和雾融为一体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这一瞬间,镇长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发凉,像在野外被成群的鬣狗同时盯上,连呼吸都差点停滞。
身体僵硬了几秒钟,见他们没有任何其他动作,镇长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稳,强扯出一个笑容。
“迎新宴已经准备好,就差‘食材’了。”镇长皱紧眉头:“所有食材都在吗,有没有损耗?”
一开始没人回答他的话,直到一个拄着拐的老人走到最前面,嘶哑的声音透露着浓郁的恶意:“确实有损耗,人类太脆弱,而且这一次来的食材太少。”
看着这个人,镇长的脸色变了变。
面对指责,镇长明显不甘心,可却只是低着头辩解:“符合要求的人太少了,而且前几天还有雾鬼私自对食材动手……”
砰!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让镇长的身体猛然一颤,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镇长,你要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她低沉着嗓音,褶皱下狭小的眼睛向上抬,死死盯着表情惊疑不定的镇长,可以放慢的语速透露着诡异的非人感: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王的恩赐,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你甚至不是最符合要求的选择,能在这个位置待到今天只是因为你比他们识趣,但也只有这些。”
“王已经失败一次,你知道如果因为‘食材’不够失败第二次,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镇长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根本不敢抬头,在恐怖的压迫下险些瘫倒。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下场。
二十多年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人类,直到被那只雾鬼选定为‘引线’,才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干涩:“但食材数量不能再被削减了,之后我会想办法弄来更多人,这次,这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