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事态快要失控,大学生犹豫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同伴,不太确定地开口:“我也听说过最近又有熊了,我之前有同学看到过,说熊在吃人,只不过很快被官方辟谣了。”
“辟谣了,听到了吗?”中男人像得到了什么验证,冷笑一声,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死死抵住牧师的额头,狠戾的一字一顿:“把门打开!”
看到枪的那刻,场面彻底乱了。
牧师沉默看着这个眼底布满血丝的男人,最终叹气:“抱歉,这里被神保护了起来,我没有钥匙……”
“如果真的想要离开,就向神许愿吧。”
这一晚,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离开,而剩下的人留在这个唯一有烛火的大厅,彻夜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轰然炸开的枪声。
所有人被惊动,不约而同地冲下楼,却看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场景——
中年人跪伏在神像面前的彩窗下,血流了满地。
而在不远处,一台小型收音机滚落在地,不稳定的信号播报着一段讯息:
“针对熊灾泛滥情况的谣言请大家请勿相信,但谨慎期间,请居民们减少外出,留在庇护所。”
“请勿长时间在森林逗留。”
第146章第43天潜藏
看到同样的被困者自杀,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但好在得到了一点外界的消息,他们能做的也等待着雨停离开。
有位医生检查了中年男人的伤势,摇头后告知为自杀。
牧师在巨大的花窗下悲悯地微笑着,然后转身离开。
而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年轻的学者捡起枪和收音机,浑浑噩噩地在建筑中行走。
直到他又一次遇见坐在三层走廊的画家。
画家依旧用炭笔在画纸上画着凌乱的线条。学者看了很久也没能弄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于是告知了刚才发生的那场惨剧。
“他为什么会忽然自杀?”学者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焦虑:“明明知道熊灾是假的,只要找到办法离开就好,他为什么死了?”
画家听着他几乎神经质地念叨,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也许他看到了真相。”
“真相?”学者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而画家没有看他。
“还有什么真相?我们被恶意困在这里,听着一个邪教徒在这里洗脑。”学者不可置信地重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真相?”
“熊灾。”画家说。
“什么?”
学者猛然抬头,然后迟疑着:“熊灾不是假的吗?”
“没人说过熊灾是假的。”
炭笔划过纸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直到声音停止,他才终于抬头,看向学者鼓鼓囊囊的口袋:“就像没人说过你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学者愣住了。
而年轻俊美的画家则仰头看向灰蒙蒙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巨大窗户,声音里藏着说不出的漠然。
像已经看过、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早已麻木。
“你想离开吗?”他忽然问。
学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我想,我当然想!”
“为什么?”
“为什么?”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外面我有自己的家庭,朋友,我有自己的事业!”
“我有自由!”他大声吼叫着,不知是在说给画家听,还是说给自己:
“而不是在这个笼子里!被人莫名其妙地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