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之又想落泪,赶忙咬住了自己口中软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请您赶紧先封他的心脉,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怪人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依言照做,反而又问起了不相干的问题来:“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陈妙之不知他为何问这个,只匆忙答道:“就这两天,还请前辈尽快动手。”
“不急,还有一个时辰呢,”怪人悠悠说道,“才两天,你就这样担心他?”
“他屡次救我,我怎能不在意?”陈妙之彻底急了,“前辈,快啊!”
“你知道他是魔教的人,对吧?”可怪人还是没有出手,只是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知道知道,他亲口对我说的,”陈妙之已着急上火到抓狂,开始口不择言“我看前辈您也认识他,求您了,快些封住他的心脉吧,再晚人就不行了!”
此时怪人才满意地点点头:“甚好,你这个人,我认下了。”
“好好好,您随便认,”陈妙之虽不知对方到底认了个毛,可还是敷衍着连连点头,继续催促“现在可以了吧?”
“行了,你把他上半身抬起来,”怪人总算松口,示意陈妙之把黑衣人的胸口抬到他手部的位置。
这一要求属实超过了陈妙之的力所能及。黑衣人的身躯对她而言,过于沉重了。可眼下十万火急,她没有推脱,只用尽力气的去撑起黑衣人的身体,试图靠近怪人的手掌。
为了方便出力,她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直接将黑衣人的上身搂在怀里,就这样一点点的,硬是扶着他坐了起来。
怪人看着这一幕,透过蓬乱的须发,竟隐隐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颤巍巍的手掌,点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
石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余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那些囚笼内犯人隐约的嘶吼。
陈妙之也不敢说话,只尽力地挺直了腰杆,稳住黑衣人的身形,让他不至于滑落。
这样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怪人才收回了手。他无力地仰靠在石壁上,喘息好半天,才开口:“行了,暂且保住了命。”
此言一出,陈妙之才敢松劲,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黑衣人的头颅,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胸口。
歇了好一会儿,陈妙之才感到略略回复,她从地上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黑衣人,可还是和方才一样,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不禁又开始担心:“前辈,可他还是老样子。”
“只是不死,又不是好了,”怪人说道,声音里有几分不耐,“你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把他带出去吧。”
陈妙之的脸色黑了:从外面拖拽着黑衣人到此间石室,就花费了大半功夫,许多力气。她实在不知如何将他带离这地底:“您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怪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陈妙之瞬了瞬,才说道:“那这附近,可还有别的出口?”原来的路是一定走不了的,那里离得太远,断断是撑不到的。
“这地堡出口甚多,但离此地都远,”怪人说道。
“若如此,前辈这里,还安全么?我能暂时将他托付给前辈吗?”陈妙之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先找到出路。和梁采芹汇合后,再找人进来抬走黑衣人。
“怎么,你要始乱终弃?”怪人语出惊人,“用完这臭小子,就不要他了?”
“什么?”陈妙之摸不着头脑,“什么始乱终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抛下他,自己跑了,”怪人说道,“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我不会的,”陈妙之即刻反驳,“我势单力薄,实在无法带他一道出去,只能先出这地府,同伴会来找我。到时就有帮手能将他带走了。”
“同伴?帮手?男的女的?”怪人一连串的发问就追了过来。
陈妙之尚还不理解这些问题有何关联,可还是好脾气答了:“我同伴也是个女子,我让她去隔壁县衙找官兵来解救我了。”
哪知怪人冷笑起来:“官兵?你还指望官府的人能来救你?别做梦了。”
“也许官府的人不会来,但是我的同伴,一定会来的,”陈妙之笃定地答道,“她经验足,办法多,一定有法子。”
怪人看了她好几眼,才说道:“小丫头,记住一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与其等着人家来出招,还不如你自己来得强。”
“若是我自己能行,也不想麻烦别人,”陈妙之点头,“可眼下仅靠我一人,实在无法将他带出去。”
“求我啊,”那怪人突然说道,“你求我,我说不定有法子。”
陈妙之忍不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法子可以短时间内令她力大无穷,扛着这重如牛的黑衣人跑出这地底。
见她不答话,怪人也不恼,只悠悠抛出了一句:“你跪下,冲我磕三个头,我传你一套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