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春首当其冲,发表了一番合理的怪异现象。
阿寒似懂非懂地大力点头,“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一网打尽?”
“欸——”祝仙纤不赞同地睨了她一眼,“这就是你年纪太轻了,自然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轻松将咱们拿下,还费那劲跟咱打一架干啥。”
慕行春欣慰地点点头。
“嗷,仙神大人你真厉害,一下就看出来她们的不对劲了。”
灵船飘于琢水村上头,从上往下看只有零星几点的亮光,在幽暗深沉的大山中间,就像只野兽的眼睛,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祝仙纤满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气,“要我说,一把火烧了得了,木头都不用找了,你看,这一圈全是。”
慕行春不可置信地问:“你真是来除妖的吗?”
你是来除人的吧。
说干就干,祝仙纤提着剑就从一侧跃下,风呼啦呼啦地将碎发吹得花枝乱颤,身后紧跟着两道惊呼,其余人等就这么的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细小,直到变得跟沙砾一样。
“大仙,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寒发出茫然的疑问。
慕行春看起来比她还困惑,她拿的是我的剑啊……
阿寒脸鼓鼓的,抿着嘴坚定地说:“我们不能让仙纤姐一个人去送死,大仙,我们走吧!”
走?慕行春呆楞住,痴痴地朝底下探了一眼,这哪有路?
水玉堂也正盯着她,他那张平静的脸上难得也出现了疑虑。
寒风刺骨地直往人心窝子里钻,似要化成利刃将人千刀万剐一样冷,阿寒稚嫩认真的小脸被冻得通红,但圆润的眼睛依旧闪着坚决的信念感,甚至还有丝丝兴奋,她一瞬不瞬地等待大仙的下一步指示。
她竖起耳朵,无比清晰地听见大仙说:“你会飞行吗?能一拖二吗?”
“我可以。”仙神大人肯定是在考验我!
不知想到什么,阿寒看起来十分伤心地摇摇头。
慕行春整不明白了,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抓好我,还有哥哥。”阿寒嚷道。
两只大掌相互紧紧地握住阿寒,失重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包裹住慕行春,胸腔的震颤就要脱离皮肉,她双眼紧闭,裙摆飞舞,耳边除了盘旋的摩擦声再也听不到其它。
不过短短几秒,恍若被勾走了半魂。
“你的剑,”水玉堂落地后指向一方角落,说道。
慕行春眨巴眨巴两下眼,总算是在一片漆黑处找到了黑不溜秋的少情,她没忍住抱怨道:“人呢?就给我的剑丢这了。”
“这么宝贝,”祝仙纤冷不丁的出现,揶揄地说,“怎么下来的?”
阿寒骄傲大喊:“是我!”
“哟,”祝仙纤摸了一把阿寒的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靠近慕行春,兴灾惹祸地说,“看来你离了剑,跟废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呵,你要离了你爹我,还是个死的呢。
慕行春一声不吭,有意树立通情达理,不惹世俗的人设,她怀中抱着少情,觉得半夜三更的更冷了。
于是怒极反笑地质问它,“大半夜的,你跟个冰坨子一样,刚被抢走的时候咋不知道反抗一下?”
过了半晌,她才听到少情的声音,平淡如水,“我没有放寒气。”
你没有我后背这么冷?
欸?为什么是后背……
慕行春僵住了,她察觉到这股森森的寒意透着令人发麻的危险,而且离她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