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春浅浅一笑,随意道,“你刚问什么来着?嗷,一群人和一个人我会选哪个,嗯,”她假意深思,不过片刻,抬抬手,嚣张答,“这些虚无缥缈的假设听得我是真烦,倒不如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只要是我想做到的,管他一个两个,我一定会做到,可我不想的,谁也不能强迫。”
阿寒刚松了一口气,祝仙纤也跟着笑了,“是吗?那真是巧了。”她笑中带讽刺,整张脸深埋在阴影当中,如阴晴不定的天气,变幻无穷,行事云谲波诡难以预料。
夜风突袭,沙石袭地,叶片被吹得吱哇乱飞,伴着枝丫溺在黑夜摇摆,待乌云被吹散,露出皎洁的月亮,湛蓝的光华照在寂静的琢水村内,映出每张聚精会神的脸,肃穆的好像马上就要开启一段大战。
祝仙纤掸去肩上的月光,又归于暗处,明亮的眼珠比之月色更耀眼。
等等,慕行春眨巴两下眼,她是怎么做到掸走月光的?不是,也没听说过光还能掸走的啊?刹那间,她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人的修为,恐怕不似表面上顽劣的那么不堪,甚至可以轻而易举拍死她手中的男孩,还有她自个。
阿寒带着歉意朝慕行春笑笑,“您别怪我,我原以为这妖无恶不作,才哄骗您过来的,谁知道……”
那妖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跟被水打湿的被子一样,重重连指甲盖也抬不起来。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慕行春沉默地捡回剑,脑子里就响起埋怨的声音,“你再使你刚那一招好了。”
什么刚那一招,她脑子现在一片混沌,想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方才那足以震惊全修真界的,红光大法。
慕行春痛苦地懊恼,我也想啊,这不是吸太多容易死嘛,不然我早靠这个称霸世界了。
这一招无名无姓,是生死关头她灵光乍现回想出来的,禁闭崖下得黑猫赠剑与秘籍,只是这秘籍她也没细细研读,只习得那么两三招,纵如此,她也没能忘怀第一次翻开那本小破书看到第一句话的震撼感。
吞物噬灵比之循规蹈矩易于修习。
往下种种,她看得目瞪口呆,方才一刹,她福至心灵地全记起来了,还得感谢那枚打通她任督二脉的神药,一撇一娜,一笔一划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漂浮,直至最后一句,贪多失多。
“别想了,”祝仙纤提起男孩,“趁早吧,要我帮你打晕他吗?”
男孩摇摇头。
“呵,”她笑了,可惜眼中并无欢喜。
“我早该料到你会毁约,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差,不妨提醒你,那男子,我救得,也杀得。”
慕行春正声嚷道,“他救了我一命,我已还他,要杀要剐随你便。”
祝仙纤笑着摇摇头,意味不明地注视她,“别总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要说你对他没点心思,我可不信,不过你执意要装傻充愣,倒也无妨。”
她晃晃手中的男孩,轻飘飘地说:“多杀一人而已。”
慕行春微微眯眼,“我讨厌别人威胁我,好啊,你将他们都杀了,连我一块杀了,一了百了。”
她笃定,祝仙纤藏着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从她出现在柳家开始,就从未抱着救人于水火的想法,亏她起初还以为是她性子洒脱,不爱拘泥于礼节,连姓氏名谁都懒得问,被她随口胡诌的几句话搪塞过去了,一路上大仙大仙的叫。
原来她不是生性随意,是压根不在乎,从头到尾,在她眼里,不过是几个尚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谁会在乎棋子的姓名?
慕行春暗自窃喜,还好她给的药是真的,不然真是死到临头了,不过也对,她还盼着我亲手斩杀妖物,自然要助我一臂之力。
“哎呦!”
男孩的下巴被恶狠狠地扯过,他惊呼出声,止不住地害怕,衣领被一把攫住,慕行春忙刺出一剑,身子前倾招术快而猛,祝仙纤手指一捻,剑当即转变方向朝另一头刺去。
祝仙纤:“你究竟杀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