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堂冷声回:“不相干的人没必要记。”
村庄三日,日日相伴,他不止一次听过祝仙纤的‘风光伟业’,叙说时言语中颇为不满,水玉堂听的认真,自是讲述者什么情绪,他就什么态度。
黑暗中传来祝仙纤不屑的哼气声,“要不是我的灵丹妙药救了你,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口出狂言。”
“前辈是隐世高手,施恩不求报,我水玉堂却要时刻记在心里,若有吩咐,自是鞍前马后。”
话落,暗处传来清脆的笑声,只是声中并无喜悦之意,伴着咔哒一下,几簇艳红色的火苗齐刷刷排成两列,映出祝仙纤戏虐的面庞。
几日不见,她风采依旧,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了几句漂亮话就想把她摘出去,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说了几句话你就能猜中事情缘由,当真是心思敏捷,还以为你要多嘴多舌的问我些经过。”
火光来的突然,虽不是很亮,却也令水玉堂眼前一花,跟着咳嗽两声,“不敢。”
他仍记得那时幽幽转醒,祝仙纤口中那句要点酥报答的承诺,想到这不经心神一晃,又是一阵刺痛,不知是什么怪异的药,还需她自伤身体喂血救治。
那男孩死在了祝仙纤手下,承诺便不算完,她又突然出现在满青峰,总不能是为了跟小辈比试,“前辈为何出现在此?”
祝仙纤不悦地啧了一声,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真是无趣,两个人碰面总是要问这些烦躁的话。
“我想说自会说,我不想说你也是白问。”
水玉堂松了口气,总算不是追杀来的,借着火光,他低头暗自环顾一圈,视线处唯见祝仙纤一人,不知她是否在他的身后。
祝仙纤撇撇嘴,他这小动作还真是明显,直接抬头看能怎么样?我又不会吃了他。
水玉堂呼吸渐弱,半撑着的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倒下,口中喷出灼热的气息,整个脑袋要炸了一样难受,与他身中同毒的木子傲本有护身玉佩庇护,可坠落时碎的四分五裂,现在也是被毒搅地昏迷中头痛欲裂。
他怎么又中毒了?这也太弱了,就这样还想代人报恩。祝仙纤靠近他,眼底流露出不解,叫了几声喂后虚空一点,水玉堂原本歪扭的身子立马倒下。
“别伤他。”一道关切的声音焦急的传来。
是她,她醒了,不知道受伤没……那声音果然从他身后传来,水玉堂已没力气支撑,瘫软在地,听那声音中气十足的模样,心里头安心了不少,眼眶中竟隐隐有酸涩感。
她……她一醒来就记着自己。想到这心中暖洋洋的,又觉得太不值得。
祝仙纤:“放心吧,死不了,他还真是福薄命大,多少次死里逃生。”
慕行春自知道祝仙纤不会伤她,只是危急时下意识阻拦,况且突然再见,真是不习惯,尤其是知道她竟然是风万云的师尊后,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忍不住问:“你本领通天,可有再去看过那小男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祝仙纤倒也不生气,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风万云自有办法救他,他算的一手好命,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什么?”慕行春没听明白,那男孩已经被救活了?算的一手好命是什么意思?
祝仙纤欲言又止,似有满腔愤怒要倾泻,她拂手一挥,山壁两侧顷刻传来巨响,岁时从上头滚滚坠下,砸在地面散成烟灰。
就在这时慕行春身后传来怯懦却喜悦的声音,“主人,你怎么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来?”
赵娇时而大胆时而胆怯,性格变幻多端,她降卷轴朝慕行春怀里一放,微微一笑后朝前继续走。
祝仙纤:“我叫你去寻那户人家你便乖乖听话,不必寻我。”
赵娇低眉顺眼道:“我已变作了她的模样,只是不明白为何主人要我一直待在那小地方。”
祝仙纤微微仰头,见头顶一片黑,不见光日,于是轻飘飘地说:“你主人我马上要死了,你自然不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