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沉吟片刻,又问:“你上一句说了什么来着?”
沈微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重复:“你们把我姐打死了?”
奚缘平静道:“刚回家,还没来得及。”
沈惜恒到底要做什么,奚缘怎么完全想不明白呢。
陈浮又开始嚎,鬼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眼泪能流:“为啥啊你告诉我为啥啊,看别人为爱放弃一切她说脑子有病,到自己怎么就算倾世之恋了!
“吕家那是人该进的地方吗,天杀的吕耀华有三个姐姐呢!纸进去都得剪个勾才能出来的地方,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沈家哪里不好了,钱也没少给,爱也没少给,她脑子有问题了非要抛开家族跟人跑!”
奚缘也想不明白啊,只能安慰:“可能人生总不是完满的吧,财富,家庭和脑子只能选两个。”
她更不明白的是,沈惜恒喜欢谁就喜欢呗,把人抢回来不就行了,吕耀华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都真心相爱了凭什么要沈惜恒嫁过去,他不能入赘?
“还真有,”沈微冷静分析,“吕家地下有极品灵石矿脉,吕家又只有他一个儿子。”
那可是极品灵石矿脉,比皇位值钱多了。
奚缘也冷静回应:“那他赘过来,作为赔偿,沈家可以派我去替他继承。”
陈浮觉得可行,沈家应该也没什么意见,不过吕家大概率觉得不行,这就是人生缺憾了,总是只能在三个中选两个。
“你说你姐怎么想的呢?”奚缘问,可能不是双胞胎吧,她完全没办法共鸣沈惜恒的脑回路。
“我不知道啊,”沈微琢磨着,回答道,“可能是因为人生经历不同吧,我反正是不会爱上我的病人。”
奚缘大惊:“你怎么那么肯定,难道你是兽医?”
陈浮也大惊:“混蛋你离我的狗远点!”
沈微也大惊:“你哪来的狗!出门吃药了没有!”
虽然陈浮没有出门,但大家还是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缺少沟通。
于是经过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沟通,奚缘知道了陈浮说的狗是她的契约妖,不过种族略有问题。
“人家是白狼,不是萨摩耶,”奚缘摸摸陈浮的脑袋,怜悯道,“你看你,脑子都哭坏了。”
陈浮嘴很硬:“那还是你姐的脑子坏一点,我又没爱上我的狗,她倒是爱上她的病人了。”
故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那天奚缘撑着把伞,提着把剑,从这头帅到那头。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她挥挥袖,没留下一片云彩。
只有她的队友,和李无心的队友在身后注视着她远去。
扯远了,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沈惜恒一行人追着奚缘的步伐赶来支援,把李无心队里半死不活的吕耀华救活了。
恰好姓吕的长得好看又有钱,因为吕家常年被于家按着打的缘故,吕耀华还有点自卑。
天呐,美貌多金还自卑,多完美的恋爱对象,等沈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俩已经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奚缘作出点评:“还是谈少了。”
像她这种连轴转,谈都谈不过来的,就完全不可能为了其中某个要死要活的,其中某个因为她记错人要死要活的可能性还大点。
既然如此,奚缘就要开始做一些打算,比如如何解决姐妹们遇到的问题……仔细一想,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师姐那个还好,奚缘在太上宗那边也算有点人脉,师姐和周仪在一起不会遇到什么困难,但卫予安和冷如星争夺的,以及沈惜恒的婚恋问题就很难办。
归一宗又不可能平分,一三五卫予安当宗主二四六冷如星上位周日大家竞价,沈惜恒那对也不能强拆。
有时候谈恋爱就是这样,本身没有爱得惊天动地的,但你说他们不合适,他们突然又生出了对抗世界的勇气了。
奚缘叹了口气,她不想当那个被对抗的全世界,真是让人头疼。
只是她还没开始揉呢,沈微就凑过来,温热的手指贴上太阳穴,为她轻柔地按摩。
陈浮瞥了她
一眼,觉得不成体统,起码不应该在她面前这样,但想想为爱痴狂的另一个姐妹,又觉得不是不能接受了。
果然还是需要比较。
反正奚缘回来了,痛苦有人分担,陈浮难得闲下心去刷玻璃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