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奚缘绝不会忘记的角度,在为龙女晴刷鳞片时,在云翳的记忆中数次重复时。
每个依偎在他胸口的夜晚,奚缘都在计算,如何分毫不差地将这一剑还回去。
奚缘完成了自己立下的誓言。
“……小影。”云翳苍白着脸,慌乱地叫她,他的心很痛,但还是想要靠近她。
在这一刻,在生命飞速流逝之间,云翳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伸手,想要抱住他的爱人。
但奚缘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个拥抱,她冲云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一件绳索状的法器扔了过来。
“缚龙索。”云栖挑衅一样地解释。
她才没有因为奚缘几句好话就改变了立场,她帮奚缘,是因为奚缘要缚龙索。
云栖在这地方活了那么久,肯定是条聪明龙,奚缘说出这三个字,她就知道奚缘要做什么了。
缚龙索,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束缚龙族的,大公子又算不上特别强,奚缘要绑谁不言而喻。
云栖明白了奚缘的立场,知道奚缘没有被强大帅气上位者的爱迷惑,自然而然就会偏向她。
……
云翳的视线已经模糊,却没有出手反抗,只是哀伤地望着奚缘。
这两年他越是靠近奚缘,越是患得患失,每次神交,见到奚缘的身边人,他都知道自己犯下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对于奚缘来说,爱是一码事,仇是另一码事,她不会因为爱放弃复仇。
云翳可以预料到她动手,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现在想想,也许带他的尸体回去,也是见家长吧。
奚缘同样望着他,眸中只有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或者犹豫,她相当托大,没有动用主仆契约束缚这条龙。
不过,在场的人站位都很有意思,不远不近的,呈包围之势,手中武器蠢蠢欲动,只待云翳动作便要把他斩了。
“小影……”云翳闭上眼睛,摇摇欲坠。
奚缘把无名剑拔出来,扔到龙鸣剑旁边,让它们俩一块玩去。
“你说。”奚缘平静道。
云翳没有说什么。
高大的身影砸向奚缘,扑得她倒退两步,云翳勉力直起手,圈住她的腰身,脸埋在颈窝,呼吸洒落在奚缘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如同每一次交颈缠绵,只是这次云翳更用力些,好像要把奚缘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伤口与奚缘紧紧相贴,渗出的血染红彼此。
云翳喘息片刻,才有力气说话:“龙鸣若要进阶,需要更好的材料,用我的骨头吧,让我陪着你……小影不讨厌无名的话,就让它待在你的身边,如果……”
奚缘说:“啰哩巴嗦的。”
云翳怎么做到的,说那么久没一句她爱听的,真烦人。
给你一拳。
云翳本就虚弱,这一手刀下来,直接昏迷过去,自然,两人之间那旖旎的,悲伤的氛围也散去了。
云栖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不是,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啊?”
奚缘扶着云翳,往他身体上缠缚龙索,语气也相当无奈:“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一剑是报他二十年前伤我母亲之仇而已。”
其他的仇,还得抓回去了让小晴自己动手呢。
只是云翳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好看是好看,搬起来却麻烦得要死,还是奚缘打开玻璃纸现场学了个法诀,把它变成小小的细长一条揣兜里带走的。
“我回家啦!”奚缘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正好归一宗派来修建传送阵的人也完工了,她和众人告别——
作者有话说:云翳:脆弱地交代遗言
奚缘(嫌弃):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
完了周三结束前还要写6000字[爆哭]
第74章报复三剑
奚缘把细细一条龙揣在兜里,云翳昏过去一阵,养了点精神,后知后觉发现奚缘好像并不打算现在做掉他。
他得寸进尺地攀着奚缘的衣服,爬到肩上,乖巧地盘成一团,尾巴晃啊晃,扫过未被遮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