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澄的解释却大大出乎奚缘的预料:“听说你要去于家,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提醒才比较好。
“于佑世这两年有点奇怪,于家做事也越来越大胆了,他们……大概率要对你下手,我怕不提醒你,你会被暗算。
“又怕提醒你,你反而去在意他们,更容易中圈套。”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方澄只说了这么多,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没个定数,奚缘要再深入地问,他就闭口不言了。
倒真的应了他那句“反而更在意他们”,奚缘现在迫不及待的,就要揭穿这个家族的真面目了。
……
见问不出什么,奚缘就和方澄告别,转道去找奚吾。
在陈浮捣乱式的帮助下,奚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收拾好了东西,正候在飞船下,只等奚缘来。
奚缘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要说的太多,反而开不了口,便又给她添了些东西,还有一个联系方式,让师姐遇到困难尽管找当地的金玉满堂帮助。
本来奚缘是打算将那个分堂转给奚吾,用作傍身的,但她师姐这人,总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听到奚缘的打算,别说收不收下了,差点连奚缘以前给她的都要还回来。
“我们不会分开不会很久的,”奚缘和她的师姐抱了一下,“过些日子就我去找你玩!”
奚吾笑着说好,她会早日把新家收拾干净的。
“到时候给我们元宝安排一个最大的房间的。”
周仪终于把对象那烦人的师妹支走了,当下不知道多高兴,还难得了个玩笑:“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两个家里的青年才俊。”
奚缘下意识呛他,说两个的话你也不怕我给师姐分一个。
周仪就不说话了,牵着奚吾的手落荒而逃。
奚缘只能望着他们离开。
待飞船驶出视野可及的地方,奚缘才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唉。”
陈浮都哭成狗了,还要安慰奚缘:“怎么了这是?”
“叹我的朋友不争气喽,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哭什么?”奚缘揽着她的肩调侃到。
陈浮怎么能不哭呢,她和卫予安不同,广交朋友,但一个人的朋友再多,心也就那么点大,但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陈浮还有点拯救情结,奚吾是她亲自挑的,修为天赋都不算上乘,在同窗里是个没什么好友,也没什么人在意的可怜虫。
是陈浮把她拉出来,带着她结交朋友,带着她拜入闻人渺门下,为她量身定制一套功法……
说句不中听的,奚吾是陈浮的挚友,也是她的作品,现在嘛,陈浮就好像一个落魄艺术家,一夜之间唯一懂她的人带着她的艺术品跑路了。
陈浮想到这里,伏在奚缘怀里哭得像条狗。
奚缘本来还在伤春悲秋,被她这么一整,真是哭笑不得,正要叫人给陈浮擦擦眼泪,这眼神在四周扫了几圈,愣是没找到一个熟人。
“奇怪,”奚缘推推哭到后面已经没眼泪只是干嚎,大概在打破自己哭泣时间记录的陈浮,“方澄没来送送周仪?”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周仪,方澄,于佑世三人一直是一块的啊,铁得不行的兄弟,烽云秘境都是一起进的呢。
“他们啊,好像闹掰了,”陈浮抓着奚缘的袖子擦脸,滔滔不绝道,“他们小男生到底没有我们这么光明磊落,自从离开烽云秘境后,三个人的关系就一落千丈……”
陈浮回忆着,皱起眉头:“也不是三人之间,是方澄单方面和他们两个冷下来了,没多久,于佑世被叫回家,方澄也没和周仪和好。”
她斩钉截铁道:“所以是方澄一个人孤立了他们俩!”
不愧是千里迢迢加入他们归一宗的人,真是有魄力!
奚缘扶额:“喂!”
陈浮好像没看出奚缘的头疼,还在往后说:“方澄跟他们断了以后,也算情场失意仕途得意吧,没日没夜地待在戒律堂,地位越来越高。”
奚缘思索道:“难怪他知道我这次要和于家打交道。”
奚缘的去向没有瞒着别人,但是也没有四处宣扬,能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的也没几个,戒律堂算是其一。
奚缘继续思考:“但是吧……”
她的面色渐渐奇怪:“我总觉得‘情场失意,仕途得意’不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