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一种摇一摇一键跳转。
“这样,”沈芥凝了面镜子一瞅,发现奚缘说得不错,“还真是。”
他也不再多说,很果断地撤去身边的阵法,不多时,原本的容貌便现于人前。
沈芥的容貌极好地遗传了母亲与父亲的优点,生得很白,垂眸时显得极为无辜,如脆弱而又绚烂的烟花,让人恨不得将他护在怀里。
但待他抬起眼睛,眉目间丝丝缕缕的愁绪并着难以忽视的阴郁又让人心惊心动。
奚缘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抚平沈芥眉间哀愁。
沈芥毫无抗拒地低眉,顺从地贴近奚缘:“看来,师妹对我这幅模样还是很满意的。”
奚缘轻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满不满意的,你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都自己人,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真的?”沈芥声音惊喜,抓起奚缘的手捧着他的脸,像某种小动物一样蹭,“师妹,我想到归一宗上学,你会帮我遮掩的吧?”
只是上学的话,奚缘是可以帮忙的,但沈芥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要顶替沈微的身份啊。
这就很难办了,虽然大家伙都说沈微是个纯粹的毒夫,但他毕竟是医修,一个有职业资格会到处出诊的医修啊!
到时候身边有人病了,沈芥被赶鸭子上架……那真得出事的吧?
奚缘抽回手,郑重道:“万万不可!在我面前演着玩也就算了,怎么能当庸医害人?”
沈芥眨眨眼,往奚缘手里放了个储物戒:“什么庸医,我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的医修怎么能出诊呢,奚缘完全不用担心别人的安全。
奚缘打开储物戒一看,宝剑财物琳琅满目,说句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她平静地把东西往自己兜里揣,正色道:“失忆可不能过度用脑,算了,你到时候搬到我那里住吧,我好好照顾你。”
沈芥只是笑,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一样,好不容易笑够了,才说:“好了不和师妹开玩笑了,我得先回去捞一下沈微。”
陆行只是懒得对沈微动手,不代表其他人是心慈手软之辈,沈微现在处境应该挺艰难。
再说了,陆行既然知道“儿子”是个冒牌货,态度一定会发生变化,下面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自然也会因此发现端倪。
奚缘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有些纠结地把还没捂热乎的储物戒拿出来,万分不舍地放回沈芥手里:“哦,这样,那无功不受禄,还给你,我们下次见。”
沈芥看着她笑:“但我想看着它,劳驾师妹帮我戴上?”
他说着,冲奚缘伸出了手,沈芥的手也是极为好看的,只是白得过分,不太像活人。
奚缘抓着手摆弄,口中嘟哝那哪行呢,就算是储物戒也不能随便戴的吧。
沈芥就垂着眸,不说话,真真是我见犹怜,奚缘瞧上一眼,只觉得自己心
也揪起来了,难怪族里前辈顶不住。
奚缘纠结了一会,还是老实地掰开手指,将戒指套进去了。
沈芥犹嫌不够刺激一般,凝视着奚缘,温柔又虔诚地开口:“我愿意。”
你愿意个什么劲啊!
奚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得疯狂搜寻记忆,生怕自己一着不慎中了计,现在时间线已经跳到她为爱放弃三宫六院和沈芥新婚燕尔了。
太可怕了,奚缘抹抹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刚要开口怼两句,又听一声巨响,抬眸望去,只见院子里被雷打了好大一个窟窿。
“这雷不对劲,”奚缘勾了一缕灵气,借此连接天地,很快推断出结论,“有人搅动灵气,在这里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在这里就不是形容词了,而是描述,可真吓人。
沈芥正抓着奚缘的手,也不知他从哪里摸出另一枚相似的戒指,正埋头往奚缘手指里套,闻言头也不抬:“弄得跟争风吃醋一样,小家子气。”
好不容易把戒指套牢了,沈芥才满意抬起他那芙蓉面,笑道:“待会回我还要魔界,真怕就这样被它劈死了。”
奚缘甩了一下,手上套着东西总让她有种奇怪的被约束感,但里面的东西很多,又中和了这种不爽快。
她晃着戒指道:“待会我去找谢余说话,你小心点,趁乱跑。”
沈芥哽住,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和奚缘明明是蛮纯洁的族兄妹关系啊,怎么沦落到这副田地?
像是被抓奸了,一个拦着正宫不要闯进来,另一个慌乱地蒙了被子从后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