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澄与于佑世相当熟悉,应该不久就发现了端倪,但他没办法明说,就一直把秘密藏在心里,直到奚缘说她要去太上宗调查。
……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周仪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奚缘悚然一惊,既然方澄都能发现“于佑世”的不对劲,那么和真正的于佑世相处更久的周仪会一无所觉吗?
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异常,方澄为什么连他一同疏远了?
奚缘捏紧手里的剑,低着头,随着人流走出传送阵。
先去找师姐吧,吕家也好,于家也好,都不安全了,先把师姐接回归一宗的地盘。
然后,再去找太上宗宗主详谈。
不是说李忘情不能踏入于家的地盘,不能对他们动手吗?奚缘愿意做她的剑,代她扫清太上宗麾下不平之事。
……
吕家倒没有于家那么不客气。
可能是因为奚缘突发奇想,找人时改用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吧,总之非常顺利地见到了奚吾。
十几日不见,奚吾面上带了一丝愁绪,应该也听说了爱人要联姻的事,为此发愁。
要奚缘说,这还愁什么,直接在她聊天框里发一句“师妹我想回家了”,就等着呗。
两天没把奚吾连人带房子扛走都算奚缘腿被人打断了。
不过感情这事也说不准,奚吾这犹豫的模样,明显是还放不下。
果然,她说:“师妹你听我说……”
奚缘懂的,师姐这样就像爱上一个丑男人一样,得解释,一直解释,不停解释——解释他其实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闪光点,解释他无人可见的帅气,解释自己的眼光没问题。
奚缘点头:“你说。”
实际上,桌子下她的手已经打开了玻璃纸,点到周仪的聊天框,正在疯狂比中指。
“联姻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们两个不会接触的,就是,就是于家需要孩子……”奚吾比划着,“只需要两个人把血液注入蛋里就好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奚缘抬头,注视着她的师姐,“就算他们不接触,那也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啊,况且,要让孩子安全降生,是需要他们不间断地供给灵力的!”
奚吾不说话了。
恶心吗,肯定有的,谁不会介怀爱人在外面有别的孩子呢?
但是,她说:“但是,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奚缘一脸错愕:“你说什么,”她仔细打量起她的师姐,好像第一次认识一样,“你在说什么啊?”
奚缘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师姐,这个十几年前被
她买回来的同伴,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脑子不清醒的模样。
“我说,”奚吾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吧,师妹,我现在就很好。
“吕家很好,在这里,我的天赋不是最差的,我可以享受到顶级世家的供奉,我有了新的朋友,”她好像在说服奚缘,又好像在说服自己,“你走吧。”
奚缘沉默了。
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不对劲,那里都不对劲。
师姐眉头的愁云是真的,师姐眼角的泪痕是真的,师姐抓着的、纠结的手是真的。
她在希望我离开。
奚缘得到了这个结论。
奚吾为什么希望她离开,是不是周仪有问题?
奚缘一把抓着奚吾的手,那些哀愁愤怒以及茫然,全部从她的脸上散去,她笑得明媚张扬:“师姐,和我走吧,我们回家!”
不要管那些阴谋诡计,不要管那些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