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虞音思鸿同来时所走的亦是此路。众人又沿途行出二三十里,缓马之际,便凑近马车闲聊,思鸿说道,
“这条路我熟悉,还记得来时,我与阿音用了五日行到此处。”
司无双闻言嗤笑一声,“只走过一次,又在山庄待了这许多时日,怎还能记得这般清楚?”
思鸿道,“你不信,前面不远便有一条小河。”
虞音向司无双解释,“他鼻子灵。”
几人皆感惊奇,司无双问道,“鼻子能嗅到这么久的气味?”
虞音笑而不答,司无双见她神色,方知她又在羞辱思鸿。
“能将来路记得这般清楚,还当真难得。”秦天说了句,又望向秦佑,“咱们来时所行哪条路,你可还记得么?”
秦佑摇了摇头,“这却记不得了,当日接到书信我们便连日赶来,可没有留意路上,不知和虞姐姐二人来时,是不是同一条路。”
虞音问道,“我们来时先从雪诺城到了摩禅寺,跟了见贪他们一段路程,这才转向忘川,你们呢?”
秦佑道,“我二人是从据点直奔西南而来。”
司无双道,“那前半程断然不会是同一条路,后面或许会并到一处。”她顿了顿,眯眼笑道,
“既然哥说前面有小河,那定是有的,咱们午时便到那里歇息,如何?”
众人应下,她勒住马,待寒清子缓缓行近她身侧,吩咐道,“清子,我们再往前赶一阵,寻到河流再歇息休整,你在后面小心些,此地离慈王寺尚不算远。”
寒清子一揖道,“弟子明白。”
司无双朝她微微一笑,策马回到队前,唤了句,“走了阿音。”当先而行。
众人又行出三四十里路,转眼已到午时,却不见思鸿所说的那条小河。
司无双和虞音皆回马相问是否记错,他只道许是大家行得慢,尚未走到。
如此又过一个时辰,仍是未见河流踪影,二人将思鸿好一顿埋怨。
已至秦天秦佑服药时间,即便寻不着水源也该停下休整了。
几人将马匹散开食草,寻了处清净地铺上软垫围坐,秦佑取出干粮清水分与众人。
思鸿在一旁生火煎药,虞音取来几块干粮送去他身边,“还剩几份药了?”一边问着,一边检视药量与火候。
“明日最后三份。”思鸿接过干粮清水,“多谢。”
虞音挨着他坐下,“时间过得真快,秦天秦佑都已痊愈了。”笑着瞪了他一眼,又道,“那日我们假扮无双姐姐引三僧入阵,好似还在眼前。”
思鸿亦含笑望她,“咱们这几人伤了一半,此番幸有阿音在,才能恢复得这般神速,这一转眼,又快到雪诺城啦。”
虞音又搭住他肩膀,侧脸相问,“说真的,细细想来,你刚才所说的那条河,我好像也有些印象。”
“哈哈,原来阿音也记得!”思鸿见她不再怪自己,喜道,“许是咱们从旁经过未曾瞧见,总之这附近定然有条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