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若有所思,微微摇头,“若是离咱们近,怎会听不见水声?此事怕还有蹊跷。”
司无双远远望见二人贴在一起不知说些甚么,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秦天自打伤势痊愈后,便极是珍惜这般行动自如的时日,总似闲不住。此时他又到山间接来不少泉水,供大家清洗之用。
待他提水回来,问道,“凌姑娘与风兄弟还未吃东西,要不要叫醒他们?”
“不必了,让他们好生歇着,晚上月天还要守夜。”司无双回了一句,见他将木桶装得满满当当,不由笑问,
“你从哪里弄来这许多水?待会赶路岂不还要带着?”
秦天往北首山上指了指,“那里有处山泉,我便是从那儿接的。咱们可供饮用的清水携带不多,在寻得补给前还需省着点用,清洗物事时便用这泉水也好。”
说着取来些先端到司无双身前,司无双洗了洗面上,只觉清凉舒适,路上颠簸疲乏缓解不少,欣然道,
“教一名伤患服侍咱们,当真受宠若惊。”
秦天抿嘴一笑,又换来新水,教寒清子与弟弟也清洗一番。
司无双言道,“今日误听哥的话,多赶了不少路,咱们天黑前再走一段便歇下罢。”她顿了顿,又道,
“这般赶路,芷柔恐怕也休息不好,你二人也有汤药需服用,待明日大伙养足精神,再走不迟。”
三人齐声称是,正自闲聊歇息,虞音思鸿端来汤药,分给秦天秦佑,含笑看着他们饮尽。
休整已毕,众人继续沿路前行。这一路直走到天色渐暗,却不知为何越走越荒凉。
左近山中再无泉水可取,众人皆佩服秦天先见之明,此时桶中仍剩余大半,若是这三四日都无水源,配上所带清水,也勉强够用。
秦佑感觉出不对,正欲唤司无双缓行商议,却见寒清子先一步纵马上前。
不知她与司无双说了些甚么,二人同虞音纷纷回马靠近车前。凌芷柔与风月天此时亦睡足四个时辰,精神恢复。大伙聚在车前,司无双问道,
“哥,阿音说来时不记得经过此地,咱们是否走错了路?”
思鸿左右瞧了瞧,回道,“这里看着颇为荒凉,若是数月来有所变化,那我也说不准了。便是我们当时从这里经过,也断然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
司无双在马上转对自车窗探出头来的风月天,说道,“月天,歇息好了没?出去探探。”
“弟子早歇好了,师父稍候,待我前去看看。”说着轻身一跃出了车厢,数个飞纵之间已不见了人影。他不似秦天秦佑那般迅猛,却显得浑厚扎实,皆是自身内力吞吐间催生出的轻功。
秦佑说道,“若说此处荒无人烟,却也并非如此,你们看…”他向路面指了指,续道,“不止我们从这里经过,这些蹄印车辙都是新的。”
寒清子接道,“奇怪便奇怪在此处,我刚才也同师父说了,这些赶路的人都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数个时辰之前咱们便再未遇见过往行人,他们都去何处了?”
“眼下天色渐黑,大伙打起精神来。”司无双又向车内唤道,“芷柔,待会你与清子一同押后,有情况也好及时照应。”凌芷柔应声领命,司无双顿了顿,又道,
“咱们今日不可在此久留,连夜通过这一段路再说。”
秦天道,“现下该如何行事?”
司无双回道,“就地歇息,等月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