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一行人来到刚才还亮着灯烛的那处地界。自然,现在也已是漆黑一片。
秦天跳下马车,拿起火把照了照,前方不远似是有个石碑。
他索性也不回到马车上了,步行向前走去,司无双同虞音带着车队缓缓随行。
至一处十字交叉的路口,两侧杂草丛生,飘飘荡荡。唯余秦天火把照映处依稀瞧得见石碑上三个血红大字,遥溪村。
秦天回首说道,“司君、虞姐姐,原来咱们到了遥溪村了。”秦天又照了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喜道,“这么晚了,人家自然要熄了灯烛,我就说你们疑神疑鬼罢?”
说罢,径自向小道走入,司无双唤住他,“喂!便是要去瞧瞧,也不知还要走多远,你不回马车,难道要步行进去?”
他头也不回,言道,“最近这些时日我躺够了,也坐够了,让我活动活动。”顿了顿又问道,“虞姐姐,我没事的,对罢?”他想听虞音确定一下,心中才有底。”
虞音道,“应是无碍,此时确该多多走动。”
秦天闻言大喜,“你们只管跟上我便是。”他只当司无双教他回去,是怕他挡住去路,又道,“此间小路难行,你们马匹多有不便,我等等你们!”
司无双望向虞音无奈笑了下,催马前行。
还当真是无论她马速多快或多慢,秦天只在她丈余之外领路。
司无双见状,不住地催马,□□坐骑几乎在小路上奔驰起来。她每喊一声“驾”,秦天身形便也忽地向前一晃,仍是保持一丈之距,脚下如同凌空离地般,缓步向前游走,实则已是飞快。
这等轻功,与风月天截然不同,乍一看上去,让人有种匪夷所思、超乎常理之感。实乃大梦无照将轻功所需的内力减半,自然显得游刃有余。
这条通往遥溪村的窄路,刚刚可以容下马车的车身,那自然是行不快的。片刻过后,司无双已和马车拉开好些距离,凌芷柔三人也被挡在后面。
虞音赶上前唤道,“姐姐,他们快跟不上了!”
司无双轻勒缰绳,缓下马速,低声笑道,“我逗逗他,看他轻功如何。”
说罢,又朝虞音坏笑一下。
风月天见师父不知为何催马疾行,他也不管这许多,心知师父这般做定有她的安排,当即跃上车顶戒备。
此刻司无双又回至队前,风月天便撤身上马,阵势随态势转变,如同行云流水。
众人来到遥溪村,路上几阵旋风卷起残叶,再无旁物。
“你说我们疑神疑鬼,哪里的村子会像这般?怎地家家闭户?便是一盏灯都不敢点起来。”司无双同虞音并辔缓行,对前面秦天问道。
秦天此时也觉又些不对,嘴硬反问,“莫不是你徒弟看错了?这地方本就无人罢?”
司无双轻笑一声,斜向东首一户人家指去,“他们正在门口瞧咱们呢。”
虞音闻言心下一惊,此时除了车队周遭,远处尽是漆黑一片,定然是看不见的。她既敢如此笃定,那自然是听见的,但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却是甚么都察觉不到。
秦天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司无双之言深信不疑,只道,
“我去问问!”
说罢身形一晃,已至那处人家院门前。
众人驻马相候,未敢一拥上前,恐吓到村民。
毕竟整个村子皆这般做,很明显是在躲避着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