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虞音不想教旁人占去她的思鸿分毫,可如今天下的局势与山庄的景况,她也是亲眼所见,有许多事避无可避,有许多事连思鸿也不得不做。
这些,她是知道的。
可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总有个结,越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她越是想不通。她为人便是如此,极是要强,总想去改一改那命数。
为此,她才心不甘情不愿,来拿思鸿出气,拿那些嬷嬷和庄众出气。
骗了那些人不说,也顺带折磨思鸿一番。
如此一来,她心中才好受些。自己做了些甚么,一觉睡醒后,也已忘却大半。
谁教思鸿就是这般宠着她呢。
她松开思鸿,朝他嘻嘻一笑,“随你去罢,今日我在这里练剑,你可以晚些回来。”
思鸿得获自由,说不出的舒坦,忙道,“阿音,我给你梳洗完再出去。”
“不必了,我自己来便是。”说罢,虞音的笑意也收敛些许。
思鸿仍站立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二人相视片刻后,思鸿主动上前将她抱起,虞音面上反倒没了表情,双臂自然垂着,任他将自己揽在怀中。
“我今天哪也不去了。”思鸿在她耳旁说道,“以后也哪都不去了,我只想和阿音在一起。”
思鸿能完完全全地理解虞音所做的一切,这些自然都是为了独占他。包括虞音由爱转恨之间的细微变化,还有平日里对自己的百般刁难,思鸿通通都懂,
他是心甘情愿被虞音占有。
“你做不到。”虞音微微仰着面,低声说道,“如今的形势,你也扔不下这里。”
“我不管,我也受够了,我只想同阿音回听风崖去,从此不问世事。”
虞音轻笑一声,自他怀中起身,帮他理了理衣衫,“快去罢,你走了半年,理应同众人一叙。”
思鸿仍是不肯,虞音又道,“我说你生病,也好教你今日不饮酒,你若不去,我不是白说谎了?”
说着牵起思鸿的手,寻了些清水,抱臂看着他洗漱。
待整理妥当,思鸿这才乖乖听话,出门去了。
一路上美滋滋的,心下暗想,原来阿音说我生病,是为了能让我有借口推脱。晚上定要早些回来,同她一起吃晚饭。
虞音将思鸿这处宅子里的人尽数清理干净,此时绑起头发,寻了处开阔之地,将大梦无照与天音壁两门功夫融会贯通,琴剑合一。
单用琴时,可驭琴只守不攻,天音壁所生出的无形气墙,当世少有人能轻易击破。
出剑时又可只攻不守,剑锋出鞘,院中剑气纵横,外溢丈余之地。
她爱极了这两套武学,相辅相成之下,又可成倍增加功力,越练气息越是顺畅,周身舒泰。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便过去了,天色也渐渐黑沉下来。
以此时虞音的功力,虽说尚不及司无双,但已在秦天、秦佑与闵云舒之上。
待到戌时,思鸿与挽风自南面而回,他带了两个大食盒,是特意教山庄上的老师傅按照虞音喜好做的宵夜细点。
虞音也刚好练完剑,想着这次思鸿愿与自己一同戒酒,表现还算不错,便没有偷袭吓唬他。只搂着他的脖子,一道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