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简单梳洗毕,二人在卧房将餐食摆了满满一桌,虞音笑问,
“今日见面怎么样?”
思鸿夹了些她爱吃的到她盘中,回道,“他们就是想我了,想见见我。如今各地实行息声之策,大伙甚少出入山庄,都在家中闲着无事,倒也没甚么要紧的。”
“那你回来这么早,没关系的么?你的表亲们不强留你?”虞音又问。
“我哪来这许多表亲?”思鸿心知她有意如此说,却也忍不住被她逗笑,
“这会其实也不早了,我还怕你饿,本打算更早些回来的。”又夹了些菜,布到虞音盘子中,说道,
“快吃,阿音,别光看着。”
虞音说道,“我是在等你,想和你一起吃东西,从你走后只喝了杯水。”
思鸿回来时见她手中拿着琴剑,深知她练了许久的功,说道,“甚么都不吃,又练了这么久,身子怎么受得住?这宅子里甚么都有,厨房存放了不少吃食,怎地不去拿一些?”
虞音撅了撅嘴,言道,“我自己有甚么趣?”
“那也不能饿肚子呀。”思鸿无奈笑了笑,又悄声道,“其实刚才大伙设宴,我也推说不饿,只想着回来和阿音一起吃宵夜。”
虞音闻言,笑意盈盈,唇角都快压不住了,只道自己傻,不想他比自己更傻,“那你岂不是不吃不喝,在那干坐着?不会有人怪罪你么?”
“我不吃东西谁又能怪罪我?他们只顾与我叙话,说一些这半年来山庄里发生的事情。”思鸿顿了顿,又道,“阿音,你看,这是甚么。”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虞音自是识得,坏笑道,“这样不好罢?”
“欸!这有甚么不好。”思鸿说着斟满两杯,又道,“这又没有旁人,总不能教我的阿音滴酒不沾罢?便是戒酒,也要徐徐渐进的来,往后少饮便是。”
虞音笑道,“只怕这样越来越多。”
“不会。”思鸿将杯盏推到她面前,“我相信阿音,今晚咱们便只这小葫芦酒,不算多。”
“那你每次只许给自己倒半杯…”
二人边饮边聊,直至深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
饭后牵手到院中闲逛,今夜没有嬷嬷打扰,思鸿点了不少灯烛,映得院落通明,轻雪挽风也正在宅院中的林间食草。
虞音忽地跨前两部,转身到思鸿面前,与他四手相牵,言道,“思鸿,我想给无双姐姐写信,你能帮我么?”
思鸿当即便明白她心中所想,温言道,“这算甚么帮?山庄之间往来传信,是常有的事。”
虞音浅浅一笑,“但那都是你们传递庄上事务所需,我要说的,可都是私人的事情。”
思鸿问道,“阿音可是要和无双说一些咱们回凉陵后的情况?”
“嗯。”虞音轻应一声,“咱们分别也快大半个月了,跟她报个平安,说一下听风崖那班姐姐们的事。”顿了顿又道,
“哦对了,将柳坊主的事情也告诉她,柳坊主为人豪爽义气,想必日后她们也会相处得甚好。如此一来,她或许也会有情况与咱们讲,刚好教她回信到凉陵。”
思鸿笑道,“你说的这些,哪里又是甚么私人之事了,不都是山庄事务?理应如此。”
虞音性子急,只想教他快些拿纸笔来,“哎呦,你现在就去。”说着将思鸿反转过来,直推着他脊背而行,“少婆婆妈妈的,让你做甚么你便去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