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等越心急,来到琴室,那些七弦琴当中刚好空出一个主位,虞音的琴也不见了。
思鸿出了隐鸿阁,向石阵寻去,沿路遇到巡夜的弟兄便问,有没有见着同他一起回来的白衣女子?
众人皆称未曾遇见。
一路直出了石阵外,来到河边,依然不见虞音。在河中的几艘渡船,此时也不知往来多少次,询问之下,也是没有见着虞音之面。
沿着河边又不知寻了多久,思鸿只觉她忽然便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就连轻雪也一并不见了。
他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色,游游荡荡,不知不觉穿回石阵,竟来到了闵云舒宅院外。
虽然思鸿心中明白,阿音是断然不会来寻闵云舒的,便是她去往何处,也不会有理由来这里。
可如今他方寸大乱,东方泛白,已然无计可想,无计可施。
闵云舒不知情况,见他满脸煞白,一夜未眠。急忙扶他入屋,倒了杯温水递上,并问清事情缘由。
“哥,你先不要着急,虽然虞姐姐不曾来我这里,可这方圆数十里,都是咱们的势力范围,我这便命人去寻。”闵云舒劝道。
“轻雪也不见了,她定是出了山庄而去。”思鸿想了想,又道,“云舒,你唤骤断来,我写信给周边的弟兄,这样快一些。”
“好。”闵云舒应声而去。
在院中一连招了数次,等了近小半个时辰,哪里又有那鹰的身影?
“怎么回事?骤断不来么?”思鸿问道。
闵云舒摇了摇头,二人忽地想到前日夜间,虞音驯服骤断的场景,闵云舒道,
“难不成骤断也随虞姐姐走了?”
思鸿越想越怕,回道,“除此之外,也没有理由不见骤断,往日里只消一支响箭,它必到来。”思鸿眉间紧蹙,急忙问道,
“云舒,我教你收起来的那些曲谱,你都安置妥当了罢?还有我私自传给你的那些信件,有没有毁掉?”
闵云舒回道,“哥带虞姐姐回来两次,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到隐鸿阁整理好了。”
思鸿无暇多想,当即说道,“此时天色已亮,阿音若是回来,应该已在隐鸿阁,我回去瞧瞧。”
闵云舒送他至宅院外,思鸿又嘱咐道,
“若是我寻不见阿音,便先离开几日,你在凉陵帮我打听着,有了你虞姐姐下落,务必想办法留住她,给我写信,等我回来。”
闵云舒一肚子的话还来不及说,便是他寻见了虞音,如何能留得住她?又向哪里给你写信?今日的生辰,当真不和众兄弟过了么?
思鸿此时满心都是虞音,早已乱了方寸,只想着去能去的地方,寻她,寻她,寻她。
在隐鸿阁找了半晌,又来到庄内打听,亦是无人见着虞音身影。
昨日早上二人明明还好好的,若是有事出去,阿音定然会留信告诉他的。想到此处,思鸿一阵慌乱,策马来到河边,渡船过岸,欲直奔听风崖而去。
***
却说昨日一早,思鸿离了隐鸿阁,虞音心境本是极佳。
她不想因为自己坏了思鸿在凉陵山庄历年来的规矩,想着他能这般乖顺地听从自己所言,去安排明日生辰所需,甚是欣慰。
至于自己的生辰,思鸿即便是晚间回来陪她,也比十年来独自一人要好得多,加之发现自己与思鸿同月同日生,她已欢喜非常。
心下暗忖,“这几日应是可以有好酒饮了,今晚思鸿忙完,也会带葫芦酒回来罢?”
念及此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匆匆洗了洗,绑起头发,涂好自己用白芷、白茯苓等药材配制而成的妆粉,防止被日头晒到,取过琴剑,到院中练功。
午间吃了些思鸿备下的糕点,未时一到,她便又去将天音壁与不同曲子相融。
在院中施展七弦琴音,试图突破更高层的音法。
这周遭数丈之外,已尽数笼罩在天音壁的无形气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