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翁正自拆着剑招,不想四处音刃又至。这般转换,虞音自是熟悉得很,可对敌人来说,便没那么容易适应。
慌乱之下任谁都只得强催内力,以求自保。
便在无相翁快要撑不住之时,他却也暗自留了一手,以备能迅速逃离战场。
虞音琴剑切换,行云流水般的攻势之下,令无相翁内力损耗急剧加快。只见他正欲抽身之际,大殿后门之处一道蓝光乍现,直点向虞音之身。
正是厉折川与见痴赶到。
原来正如那两名逃走的会徒所言,近日辰时过半,厉折川都会在这殿中听三僧讲经说法。
他今日来时恰巧遇到见痴,二人便一同往大殿中而去。
路上听闻无相翁遣来报信之人说是前方有人闯入,厉折川心想有见痴在侧,便是敌人再多、再厉害,也断难逃过他劫指功的接连进攻。
何况上次见痴被司无双打伤后,如今功力已然全部恢复,是以厉折川并不惧怕。便命那人又去通报见贪与见嗔,待到三僧聚首之时,那便更加万无一失,自身则同见痴先一步往大殿查看。
如此一来,厉折川有持无恐,有四大高手相护,便是那红衣女子反悔打来,他又有甚么好担心?三位神僧加上无相翁足以应付。
临近大殿后门之时,忽地听见七弦琴之音,他心中隐隐觉得此番是要与当年楚千妤之事有关。
此事那日他同司无双等人商讨联合对策时,丝毫未曾提起。
见痴却伸臂拦道,“会主且慢。”
厉折川被他挡住去路,见痴神色凝重,举止看起来十分的谨慎,厉折川只道他是上次受了伤,才变得如此小心。
见痴又道,“老衲远远听这琴声便已气血翻涌,定是有人将真气注入弦音当中,扰人心神。此非内力浑厚者所不能,会主万万不可轻易前往。”
“有大师在旁,也去不得么?”厉折川问了一句,又道,
“我料想是要给楚千妤报仇那小丫头来了,若不去瞧瞧,和玉楼的联合如何继续下去?”
见痴异样神色一闪而过,言道,“倘若会主执意前往,老衲便以内力相护,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厉折川谢道,“有劳大师。”
见痴说罢,食指中指并拢,凝聚内力自厉折川后心处传入,以确保他不至听见琴音便被制住。
此时甫入大殿后门,瞧见与无相翁缠斗的这名女子从未见过,厉折川与见痴不由都松了口气,心下纷纷想着,瞧这身量便不是那红衣女子了。
只要不是司无双来了就行。
厉折川与见痴腰杆都直起来些许。
见痴犹记得那日司无双的一掌,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在二位师弟的全力臂助下,一月时间方完全恢复。
见得无相翁招数渐散,见痴瞧准时机,一记阿赖耶劫指点来,虞音立时挥出数道天音壁阻挡。无相翁方能借机脱身,来到厉折川身旁,气息已然微乱。
只见那蓝色指力突破五六道无形气墙后,待临近虞音面前时已然衰减不少。虞音略一闪躲,轻松避过,足下已准备防范接下来的指力。
她心知这三个老和尚的劫指功,可以接二连三不间断地进攻。
却不料见痴并未追击,只因他刚才听厉折川所言,当是要与这名女子谈些事情,以保促成同玉楼的联合,这才并未全力出击,只救下无相翁便罢。
虞音见厉折川前来,左右虽有人相护,但天音壁可不管人多人少,暗自聚了十成内力,右手缓缓移去琴弦,只想一招便将他四分五裂。
“且慢动手!”厉折川忽然开口道,“小丫头,你可是凉陵城漱玉坊中,引我现身之人么?”
虞音不答。
只听厉折川笑道,“这么久以来,咱们还是头一次见面,若是要给你母亲报仇,厉某倒有几句良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