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太虚两仪衍天阵甫一靠近战团,虞音怎肯正面交锋?她听说过这阵法的关键所在,是以不去与其中任何一人交手。
她身形忽转,绕去大阵之后,身法之快,除了三僧能瞧见些许,旁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的。
当阵后之人察觉到敌方忽至,也只能靠着其余十数人的功力强行对抗,但速度是被限制住的,仅能在有限的方位转动,且要听从阵眼指挥。
因为一旦速度过快、方位偏差,这太虚阵便不攻自散,也就谈不上甚么互通内力,使一人有十余人的修为了。
可这对从小耳濡目染千万种奇门遁甲的虞音来说,未免太正常不过。
她只飘身绕了半圈至后方,她便已知晓这阵型几处关键所在,所依仗的,完全是大阵中心的蚀阳悼阴二老。
此二人阴险毒辣,杀人如麻,这在那日卫辞与董嬷嬷交手时虞音便已知晓。
后来阴窃华和阳悼山三番五次出手偷袭加害,虞音恨急了他们,当下暗自骂道,
“两个老不死的,今日便教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此时体内天音壁气力尚足,手中用得兀自是长剑,虽说已经绕到大阵后方,却不趁着阵型未转之际与任何一人交手。
见嗔怒不可遏,如何会这般轻易放过她?当即轻功追来。
三僧同进同退,既然见嗔先一步赶到,那见痴、见贪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
何况此时大阵在后,瞧着虞音颇为忌惮,三僧更是有持无恐。
轻功较之虞音自是慢上许多,可在武林中也算一顶一的高强。
只见三个黄色身影分从大阵左右袭来,虞音未待三僧稳住,又从半空中去了另一边。
这十八人从东至西而来,此时西面几处阵眼的成员,瞧见蚀阳悼阴在阵中心遥指虞音去向,他们便又回转方向,急切与她交手。
不料又转了数次,瞧见的只是她与三僧的追逐,便连三种劫指功也不见三僧使用了。
刚才一十八人在远处观战,场上可不是这般情形,那指力根本就没断过。
见嗔越追越怒,虞音忽地如此避而不战,他又心知自己轻功不是虞音的对手,一时难以追上,当真气煞见嗔。
加之虞音刚才没少向见痴发难,这仇如何不报?
当下无论虞音往何处去,见嗔都紧随其后。
但也正因如此,这劫指功才不敢再点。三僧不知为何,无论自身如何紧追不舍,必定会有一个阵中成员挡住她身形。便是未曾全然遮挡,也会遮住一半去路。
如此一来,三僧哪里再敢点出指力?饶是他们指法精熟,但也怕伤及阵中之人。
那蚀阳悼阴正是见痴、见嗔爱徒,无念三僧亦是见贪徒弟。
这一十八人用处颇广,不似普通会徒的性命那般无关紧要。
是以三僧慎之又慎。
如此绕着大阵又追逐半晌,忽然间,见嗔瞧见虞音身法似是变缓,露了个极大的破绽。本应朝西南角迂回,刚好避过三僧追赶,却不想她却往北而走,身前再无阵中成员遮挡。
见嗔本就大怒,焉能放过此等机会?朝着虞音点出一记意识神劫指。
这意识神劫指打得虽不如见痴、见贪的指力远,却是在三僧中最狠辣的指法,极是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