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思鸿腋下的手缓缓松了劲,虞音朝着他笑了下,一滴眼泪倏地划过面颊,
“好,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一班兄弟,你身不由己…”顿了顿,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来听风崖找我!”又骂道,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说罢翻身上了轻雪,孤零零而去。
虞音抹着泪水,行出二三里路程,后面再没了声响。
思鸿这次却没有追上前…
虞音不由缓下马速,想回头瞧一眼,却又强忍住了。
***
七日后,她独自回到听风崖,满心的愤怒。这一路她想明白了,平日里骗她入伙的时候当然会好言相劝,无论自己走去哪他都追上来。
可如今真相大白,再没有甚么可隐瞒,便露出原本的面貌来。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冲进屋中,扯碎思鸿手书,又翻出曾经计划到圣台救人时,思鸿按她要求写的三条对策,也一并扯碎了。
还有他的衣衫,和那莫名其妙的一箱子红黄首饰,总之有关思鸿的一切物事,虞音通通丢去了院外,给埋了起来。
一切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不同的是她大仇得报,想到此处,心下又舒畅不少。
捡了些鲜花美草,带到崖顶给娘亲的墓前打扫布置,虞音怔怔望着墓碑,轻声道,
“娘,女儿为您报仇了,该高兴的才对,是不是?”
“虽然一路波折,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总之我八年来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从此往后,女儿再不离开您,好不好?”
听风崖顶往日里多少有些风声,今日却静得出奇。
虞音默默陪了娘亲半个时辰,这才下崖而去。
决定近日都不再出去,她将轻雪也带进谷中,让它随意在此间游玩,只是轻雪却整日无精打采,郁郁寡欢。
待到夜里,虞音本想着将可见之物尽数毁掉,便能同时毁掉心中的这段记忆,可她越是如此做,便越是难过得忘不掉。
加之复仇之后的空寂之感,让她发了疯似地号啕大哭,不禁冲到院外,将白日里埋好的诸般物事通通又给挖了出来。
虞音对着那些衣衫、纸屑用力捶打。
打累了,哭够了,却也改变不了甚么,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瘫坐在地上好一会,想了好一会,忽地将眼前乱作一团的物事尽数揽到怀中,如获至宝。
因为她总是隐隐觉着,思鸿不像是她想的那种人。
衣衫脏了,她不去洗,怕失了思鸿的气味,只用手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又点着灯烛,将撕碎的手书细细拼凑起来,
“思鸿,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吧?”
接下来的数日,虞音只做着一件事,那便是,等他,等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