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宁禾与拓跋桀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拓跋桀一把抓住那侍卫的胳膊,急声道:“公主现在何处?速速道来!”
侍卫剑伤流血不止,断断续续道:“在…在城南曲江池畔的杏园废址,公主想与沈郎君去那空旷处放孔明灯,图个清净……谁知…刚入园子不久,便被…被二十几个刺客围住。沈郎君护着公主,属下拼死才寻到空隙,突围出来报信……”
宁禾皱眉:“具体在哪个方位?靠近哪个门?”
“靠…靠近废园西北角的…听雨阁……”
侍卫说完,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薛郎君,”宁禾立刻转向薛瓒,语速极快,“你带他去报官,通知京兆尹和司巡营,速去杏园接应!”
薛瓒神色凝重,颔首道:“好,你们当心。”
说罢,立刻招呼不远处自己的随从,将受伤侍卫安置好,迅速让人推着他朝京兆府方向而去。
宁禾鹅黄身影如轻烟般掠上屋檐,足尖连点,在连绵的屋瓦之上疾驰,朝着城南方向飞速而去,
拓跋桀紧随其后。
夜色中,只闻衣袂破风之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直赴城南曲江池。
曲江池畔,杏园废址。
昔日繁华的园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清冷月色下显得荒凉萧瑟。
听雨阁前的一片空地上,段沉玉一身云水蓝衣袍已被血色浸染大半,他手持长剑,将清河公主护在身后。
周围二十余名黑衣刺客手持利刃,步步紧逼,攻势连绵不绝。
段沉玉剑法精妙,身法飘逸,然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更是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鲜血汩汩而下,握剑的右手也因力竭而微微颤抖。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清河公主躲在他身后,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她紧紧攥着段沉玉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
“兰之……”她嗓音带着哭腔。
段沉玉无暇安慰她,扫视着周围刺客,寻找着突围的契机。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觑准空隙,悄无声息绕到清河公主身后,手中长剑直刺她背心。
段沉玉余光瞥见,乌沉的眸子微闪,“公主当心!”
欲旋身将清河护住。
眼看剑尖即将至。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高处楼阁袭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点寒芒至,“噗”地一声捅穿刺客咽喉。
刺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捂着喉咙,轰然倒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刺客动作一滞。
鲜血飞溅,死状凄惨,清河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景,回过神来立即尖叫出声,紧紧闭上眼,抓着段沉玉的衣摆。
段沉玉没有理会清河,仰头看去,只见一轮圆月前,鹅黄身影翩然而至,稳稳落在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