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她设法甩脱杜府眼线,易容乔装,寻了间药铺试探打听。
药铺中人皆连连摇头,称未曾见过此等症候。
宁禾无奈,唯能等待二月十五黑市重启,再往一试。
*
段沉玉拒婚之后,清河公主闹了许久,甚至以绝食相胁。
强太后劝慰不住,心疼爱女,遂亲见苻生,欲强令清河下嫁。
母子二人冲突激烈,不欢而散。
翌日,苻生便借故发落了强太后宫中数名宫婢内侍,结结实实摑了生母颜面。
强太后气怒攻心,卧病不起。苻柳遂建言,率群臣及家眷往逍遥园佛寺为太后祈福。
恰逢初春天气晴好,苻生亦欲往逍遥园后山皇家林苑春狩,便准其所奏。
宁禾身为杜家名义上的嫡长女,亦在随行之列。
她随杜家众人登车启程,马车行至城门处,静候御驾整装。
苻生夜夜笙歌,迟至日上三竿,方姗姗而来。
队伍终是启行,浩浩荡荡出城,径往逍遥园而去。
行至半路,宁禾昏昏欲睡间,忽而听得车壁被叩响。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车帘,仰头看去,对上一张温静含笑的脸。
少年身着天水蓝窄袖袍,腰间悬白玉环和匕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灼灼天光和盛放的梨花。
忽有燕雀掠过枝头,花瓣如香雪簌簌,飘落在他肩膀上。
神仪明秀,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
许是睡意未消,宁禾怔了一瞬,方眨了眨眼,轻唤:“沈郎君?”
段沉玉看着她神情困倦,发顶翘起的一缕发丝,袖下的手指动了动。
他蜷起手指,笑道:“多日未见,特来问好。”
宁禾默然。
确已许久未见,近乎月余。
这段时日,她忙于查探旧事。
正欲开口,忽闻前方一阵骚动,马车骤然停滞。
她身形一晃,抬手扶住窗框,另一只手按住旁边的剑柄。
不远处人声惶惶,惊呼四起:
“有刺客!有刺客!”
“快护驾!”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