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令,效率极高。
秀珠早有准备,留下了宁瑶当时约她见面的绢条,加之方才在坑边看到几人的士族子弟作证,很快便有了定论。
虽然宁氏兄妹极力狡辩,但在人证物证面前,他们的嫌疑已是洗刷不清。
宁诠看着不成器的儿女和周围勋贵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觉得老脸丢尽,暗骂蠢货。
秀珠则继续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跪在地上,肩头微微耸动,楚楚可怜。
苻生睨着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宁氏兄妹,慢悠悠道:“拖下去。”
几人吓得叩头求饶,宁诠也跟着跪下,哭道:“陛下开恩,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只是他们年纪尚小,一时糊涂,绝非有意谋害亲姊妹。”
“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兢兢业业,看在先帝临终曾言,望陛下善待辅政老臣的份上,饶他们一次吧!”
“老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绝不敢再犯!”
他抬出了先帝苻健的遗言。
苻生听着宁诠声泪俱下的求饶,尤其是提到先帝遗言时,他眼中闪过杀意。
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跪地求饶的宁诠和瑟瑟发抖的宁氏三兄妹身上逡巡。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戏谑:“哦?先帝遗言啊……宁爱卿倒是记得清楚。”
他顿了顿,看着宁诠骤然绷紧的脊背,慢条斯理道:“既然宁爱卿如此求情……那便各鞭笞二十,即刻执行。”
鞭笞二十,虽不致命,但也是皮开肉绽,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执行,更是奇耻大辱。
宁诠和兄妹三人脸色惨白,规规矩矩谢恩后,被禁卫拖了下去,很快不远处便传来了惨叫。
苻生将目光投向秀珠。
秀珠额头冒汗,害怕着暴君也把她拖下去打死。
片刻后,只听得他饶有兴致开口:“宁三娘,朕问你,你可有婚配?”
秀珠心中狂跳,怯生生摇头,“回陛下,未曾……”
苻生抚掌朗笑:“既无婚配,朕瞧着你可怜又可爱,便给你个恩典。”
“传朕旨意,半月之后,迎宁氏三娘入宫,册为修仪!”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宁禾颇为意外,微微蹙眉。
这苻生还真是……肆意妄为。
刚刚挨完鞭子,被搀扶回来的几人,听到这个旨意,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们本想除掉这个隐患,却反而将她推上了更高的位置,以后恐怕要受其掣肘。
秀珠愣了一瞬,心中又喜又惧,叩首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风波平息,猎物清点完毕,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刻。
内侍高声宣布结果。
不出所料,宁禾在女眷中猎获最多,拔得头筹。
苻生心情似乎不错,看向宁禾道:“宁娘子果真武艺超群。朕之前有言在先,许你一个恩典,说吧,你想要什么?”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宁禾身上。
段沉玉也静静看着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宁禾上前一步,向着苻生深深一礼,“谢陛下隆恩。”
“臣女别无他求,唯请陛下开恩,准许臣女解除与薛郎君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