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杜府后,因宁禾当众退婚,将杜薛两家置于尴尬境地,杜文长与平阳公主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
书房内,气氛剑拔弩张。
杜文长脸色铁青,指着宁禾,怒不可遏:“逆女!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薛氏乃望族,联姻之事关乎我杜家根基,你竟敢在御前如此放肆,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这个家!”
平阳公主亦是满面寒霜,煽风点火。
宁禾一言不发,冷冷看着两人。
杜文长见她这般冥顽不灵,气得差点仰倒,手指着她,怒骂道:“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他日你还不知要做出何等无法无天之事!
“来人,请家法!”
两名健壮的仆妇应声而入,手中捧着马鞭。
宁禾面无表情。
眼看着仆妇要上前按住她,她抬手拔出背后的剑,目露煞气,言辞冰冷:“我不介意六亲不认。”
那两名仆妇被她杀气所慑,骇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杜文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你……你反了,反了天了!”
平阳公主也是又惊又怒,她皱眉盯着宁禾,眸光变幻,不知想到什么,强压下怒火,走到杜文长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杜文长脸上的怒色变幻不定,最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看在你死去的亲娘份上,这次我饶过你。”
“滚出去!”
宁禾收剑入鞘,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书房。
*
两日后的深夜,宁禾换上夜行衣,避开了巡守,潜入宁府。
她很快找到了已被册封为修仪,不日即将入宫,尚居于闺阁待命的“宁三娘”秀珠。
院子黑漆漆的,宁禾吹迷烟迷晕了侍女,推门入内,走到内室掀开幔帐。
秀珠惊醒,一看床边站着个黑影,吓得要惊声尖叫,就被宁禾捂住嘴。
宁禾单手扯下面巾,“是我。”
秀珠松了口气,对宁禾深夜到访略显惊讶。
“恩人怎得深夜到访?”
宁禾直言来意:“我需要你帮忙,想办法与宁氏假意结盟,获取信任,帮我留意探查,所有关于我外祖父宁泊舟,以及两位舅父宁怀远、宁怀瑾当年之事,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他们‘病故’或‘意外’前后的细节。”
秀珠如今地位不同,心思也活络起来,略一思忖便应承下来:“恩人放心,秀珠晓得了。宁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此事我会见机行事。”
宁禾嗯了一声,看着秀珠眯了眯眼,蓦地伸手,扣住对方下颌,强迫她张嘴,往里头塞了颗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秀珠大惊失色,伏在床边扣喉咙干呕起来。
宁禾居高临下看着她,淡淡道:“这是焚心毒,每月发作一次,如不及时用药,会受烈火焚心之痛。每月十五我会给你解药,如果你敢背叛或算计我,便是五内俱焚,骨肉化灰的下场。”
她顿了顿,补了句:“此药乃奇毒密药,纵使你寻太医去看,也只会得到个脾胃虚弱,肝火旺盛的结果。”
秀珠那点小心思一下消了,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跪在榻上哀哀哭泣:“恩,恩人,秀珠万万不敢背叛您,您不要杀我!”
宁禾道:“你好好做事,等事了结,我会给你解药。”
秀珠哭得梨花带雨,忙忙点头答应:“是,是,秀珠一定好好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