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仰与枪头擦身而过,随即不退反进,剑身如蛇递出,“噗嗤”一声,洞穿了那使□□客的心口
抽剑侧身,在对方长枪脱手坠落的瞬间,她左手一探,已将那杆沉重的长枪捞在手中。
她长枪横扫,逼得周围欲要趁势而上的刺客不得不暂避锋芒。
宁禾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枪缨滴滴答答落下。
她收剑入鞘,看了眼不远处正格开一名刺客攻击,抽身后退的段沉玉,扬了扬下巴:“今日算你有眼福,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枪法。”
宁扶花擅长剑法,其余并不太精通,而宁禾除了跟师父学了一手剑法,青出于蓝不说,还另学百家兵器,无一不精。老花说过,她是天生的剑客,是武学奇才。
段沉玉格挡开一剑,倒退到战圈边缘,凝神看去,登时愣住。
只见宁禾手持长枪,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使剑时的她灵动诡谲,那使枪的她,便是沉稳冷肃。
月光下,枪出如龙,劲风呼啸,枪尖寒芒点点,将“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段沉玉心中震动,他确实没想到,宁禾不仅剑法超群,竟连这般沙场兵器也运用得如此纯熟狠辣。
宁诠眼睁睁看着那些他重金请来的绝顶高手,在宁禾的长枪下如同土鸡瓦狗,不过片刻又倒下一半,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他扭头看向被押着的老媪,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厉声喝道:“宁禾!你若再不停手,我就杀了这老……”
“东西”二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夜色中,两点寒星激射而出,直冲宁诠面门,他身旁的护卫挥刀“叮”地一声格挡开,不等他松口气,又是“咻咻”两声,尖锐的袖箭没入了那两名押着老媪的护卫咽喉。
两名护卫身体一僵,随之捂着喉咙踉跄倒地,鲜血自指缝间汩汩涌出。
只见段沉玉不知何时已抬起左手,手腕上绑着个极为精巧的银色臂弩。
他缓缓放下手臂,右手长剑一振,人已如轻烟般掠向宁诠与其身旁剩余的护卫,“阿禾放心诛杀余寇,我来救人。”
宁诠身旁最后的几名护卫急忙迎上,与段沉玉战在一处。
宁禾见状,再无后顾之忧,手中长枪使得越发凌厉狠绝。
不过两柱香,剩余的影煞刺客也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院内,顿时只剩下满地尸体和浓郁的血腥气。
宁禾转过身,就见宁诠被个护卫提着领子,逃遁离去。
她没有去追,这人活着还有用。
段沉玉走到吓得瘫软在地的老媪身边,将她扶起,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老媪劫后余生,浑身颤抖,泪流不止。
宁禾把长枪丢下,蹚着满地粘稠鲜血走到老媪面前,放缓了声音,低声问道:“婆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老媪泪眼婆娑,用力摇头,又“啊啊”比划着,情绪激动。
宁禾看不懂她的手语,只能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
她转而看向靠在墙边的段沉玉,他面具下的唇发白,呼吸急促,看起来不太好。
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段沉玉轻轻摇头,“无妨。”
宁禾见他虽如此说,但状态明显不佳,心中了然。
他气海有损,存不住太多内力,今夜激战,对手又非庸碌之辈,定然是牵动了旧伤,或是添了新伤。
她自己其实也受了些伤,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后背也被掌风扫到,气血有些翻涌,只是她强忍着未曾表露。
此地不宜久留。
宁禾不再多问,俯身将那浑身发抖的老媪打横抱起,对段沉玉道:“走,先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