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崇突然却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转过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未着上衣便更有一种原始的压迫感。
眼前的光被一片阴影完全的遮住。温寂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已被人骤然打横抱起。
温寂心里一惊,下意识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慌忙抬手将手上的药膏盖子紧紧合上。
“唔。”
下一瞬,她就被丢到了一旁铺了厚软军被的窄榻上。手里的药膏脱落,瞬间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男人沉重的身体如山一般压下来,坚硬的身躯将她纤细的身子完全笼罩在身下。
一只大掌蓦地钳住了她的颈侧,粗糙的拇指自她纤长的脖颈一路上滑,直至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来。
温寂被迫仰望着他。
郗崇眼底素日的沉肃被一种暴戾的暗涌取代,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她拆解入腹。
“温寂。”
他终于开口,“我也是个男人。”
不是你的叔父,也不只是郗绍的父亲。
温寂胸口也因被迫的姿势挺起,上下起伏着。他们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结结实实的贴在一起,身上的郗崇肌肉传出的温度实在是太热了,又重,压得她有些难以呼吸。
她没想到平日里怎么勾引都不为所动,今天明明没想着试探却变成了这样。
这么大的动作,她刚刚给他敷药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裂开。
她小心地挣动了一下,将原本微抬的手臂继续向上抬,穿过他落在她身侧肌肉虬结的手臂,像是被猛兽按在爪下的猎物进行着一种徒劳的挣扎。
郗崇垂眸,将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若她有心,现在应该是害怕,他将她纵容的无法无天,总该让她长些教训。
也或许她与郗绍的事情终究还是让他心底起了波澜,催生出了未曾预料的破坏欲。
然而,温寂好不容易抽出的双臂,却又向前伸去,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以一种全然依从的姿态躺在他身下,眸光盈盈望进他翻涌的眼底,柔软的声音从唇间溢出来。
“是啊,大人是最英武的男人,所有人都不如你。”
女子眼眸澄澈,眼中却只能看到他一人。
这世上惧他畏他的人何其多,她却从来都没有恐惧,似乎她只喜欢他,于是他做什么都可以。
小骗子。
郗崇松开了掌住她侧颈的手。
温寂感觉压在身上沉重感骤然一松,自己的手臂却仍然像是留恋一般,挂在他脖颈上没有放开。
郗崇撑在她身体上方,眼神深黯,温寂却探不到底。
他心情不好。
为什么?
他的眼底为什么让她看到了一丝难过。
“我们之间不会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