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心里似乎也被那丝难过感染了,有些失落起来。
算了,温寂想。
没什么大不了。
她手心温柔的抚着他的肩脊,像在安抚一头躁郁的雄狮。
“我知道了。”
她轻声哄他,“大人想要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好不好。”
郗崇的目光静静与她相对。温寂觉得再这样下去,口中吞下去的情绪就要被他看出来了,她放开手,偏过头,像是终于有些有些承受不住他身上的压迫感。
她声音低微下去,“大人心情好一点了吗?我帮您包扎吧。”
郗崇缓缓起了身,温寂躺在窄榻上,衣摆凌乱地铺陈着,像一朵被人强行用指腹揉开的花苞。
他没再看她,坐回了桌边的椅子上。
温寂也从榻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衣襟,侧身在榻脚找到了那盒药膏。
郗崇背上的伤口果然又有些撕裂,温寂重新给他涂了药。
好在刚刚药膏合上了盖子,没有将里面的药膏弄脏,温寂有些埋怨道,“您不疼吗,您也要注意身体啊。”
她道,“把纱布递给我。”
不知为何,郗崇不痛不痒的教训非但没有让她收敛,反而命令起他来。
郗崇长臂伸出,将放在桌案另一端的干净纱布拿过来,递到她手中。
温寂将纱布展开,环臂虚搂住了他的腰身。那分明的肌理她刚刚已经感受过了,此时靠近还是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只男人却显得沉稳冷静,只在她需要的时候配合她的动作,看上去一丝别的波动也无。
温寂手上轻柔心中腹诽,看来那些年岁果然不是白长的,说到伪装自己还要拜他为师,她都快要真的以为他对自己没有感觉了…
将伤处包扎好,温寂才坐到一旁的高凳上,看他站起身来穿衣。
郗崇动作利落,很快便从容地穿好中衣,系上外袍。他身边连换衣伺候的侍从都没有,回京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懈怠下来。
他转身走至她身前,“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寂说好。
她站起身,仰着头看他,“大人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
郗崇深邃目光落在她面上,像是在审视她的意图,沉默了一瞬,才道,“若无急务,这几日午后,我都在府里。”
温寂的视线微垂,落在他腰间包扎好的位置,有些自作主张道,“大人要好好上药,我会去检查的。”
说罢抬眸,似乎是想得到他的允准,又或者不想在他眼中看到抵触的情绪。
郗崇没有拒绝。
……
温寂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进了屋,便从甘棠手中收到了温洛寄过来的密信。
信笺封得严严实实,温寂拿着那信笺,坐到书案旁。又有顾谨派来的人传来消息,“小姐,长公主找到李嬷嬷之后,似乎按兵不动,并未采取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