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我约了裴夫人和卢夫人,几位七日后一同去城外游玩。到时你与你姐姐都随我一同去,散散心,也见见几位世交长辈。”
温寂一怔,看向舒氏,却见她面带微笑,似乎自己并未会错意。
母亲这是想替自己相看?
裴夫人?裴文初?
她心中实在是有些难言,裴文初一天到晚跟在温棋语后面,十有八九对温棋语有意,母亲不可能不知道,却要把他塞给自己。
温寂心中莫名觉得排斥,可是却不知道拿什么坚决的理由拒绝。
她想要爱的人似乎注定是嫁不了了,父亲不会允许,皇帝也不会允许。
郗崇也…
“听母亲的。”温寂回答。
反正再过一段时间太子事发,母亲又要全身心去关心长姐了,到时候也没心思来想这些事。
……
约好一起去山庄游玩的事情很快便传开。
酒楼临窗的雅座里,裴文初拉着贺彦修对饮,沉默着一杯接一杯下了肚。
贺彦修坐在对面,伸手止住裴文初又要斟酒的手,“裴兄别喝了,”
他道,“心中有事,不妨直言。”
裴文初已经有些微醉,沉默半响,“贺兄,我…对不住你。”
贺彦修拦住他的手一顿,“怎么?”
裴文初目光已有些涣散,苦笑着摇摇头,“母亲竟想为我聘温二小姐为妻。”
贺彦修却如当头棒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也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裴文初那日已经看出了贺彦修对温寂的心思,此时只觉满心愧疚,他叹了口气,语带涩然,“母亲说知根知底的,约了温夫人几日后一起去庄子上游玩,可…”
“我怎么会喜欢温二小姐呢。”
贺彦修神色闪过一丝阴狠,他看着裴文初垂着的头,冷声道,“你可以拒绝。”
裴文初却没听出他语气的变化,又自顾自斟了了一杯酒,苦笑道,“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母亲已经约好,我若骤然反对,岂不是让两家难堪?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
归云茶楼后的雅室内。
雅室很隐蔽,沉水香在鎏金炉中缓缓而升起,室外有暗卫把手,门窗紧闭,室内光线并不算灰暗,虽是白天,却仍然点着烛火。
温寂和贺彦修相对而坐。
“这些是程家与户部几笔隐秘资金往来的线索,”贺彦修将一些纸张摊在案前,手指在那些字迹上移动,“时间正好与我们之前推测的程牧在南川收取的那笔利润吻合。”
温寂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前些日子,她已经从温洛那里拿到了程家在南川几家明面商号的异常货运记录。温洛却从中有了意外发现,这次被任命负责互市事宜的军前将军江全文,他的家人每年都会南下三次带走大量货物。
这无疑证明了江全文已经是程牧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