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万事掺上感情都变得无可理喻,温寂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贺彦修对她的评价也没什么错误。
她垂下眼道,“我不会嫁给他。”
“为什么?”贺彦修下意识问。
温寂偏过头,看着刚刚烧过的灰烬,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温寂,你不能这样。”贺彦修又握紧了她的手,他语气里似有恳求,“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如今太子信任于我,不出三年,我一定能拿到让你满意的身份。”
他的姿态莫名又让人觉得可怜,温寂突然转过身,挣脱了他的手。
“你难道以为我会嫁给你吗?”
她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分明,“我为什么要等你,你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如今是交易,你选择在这里是因为你没有选择。”
……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
马车辘辘,驶向二皇子殿处。
入了殿内,却见林清也在。“小姐。”林清拱了拱手。
温寂与林清打了招呼,顾谨招手让她坐下,“过来坐。”
温寂上前在案旁坐下。林清便也跪坐在案旁,继续刚才的禀报,“昨日长公主给太后献上了一杂耍班子。”他顿了一下,“当着皇后的面,演了狸猫换太子的戏。”
“皇后却泰然自若,似乎并不在意。”
温寂偏头,顾谨已经顺手斟了茶水,递了过来,温寂随手接过。
林清又道,“皇后可能也看出长公主证据不足,二十年前的旧事,若拿不出更多铁证,反容易被指为攀诬构陷。至于滴血验亲之类古法,错漏的可能又太大。故而眼下双方似乎都在观望,并未发生正面冲突。”
“只是东宫近来戒备异常森严,我们的人如今已难探听到什么有用消息了。”
温寂点头,突然想其实贺彦修说的不准,太子如果真的信任于他,以他的敏锐不可能不知道太子正面临危机。
她神色有些奇怪,顾谨察觉到,问她,“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温寂回过神,“我在想,长公主既已出手,必不会就此罢休。如果真的威胁到太子,太子鱼死网破也不一定,还请殿下务必留心。”
顾谨闻言皱起眉头,“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宫闱森严,此乃下下之策,太子眼下似乎并无此必要。”
一旁的林清却接口道,“殿下,十五日后便是圣上秋猎之期。此次圣上仅带禁军,宗室和部分勋贵子弟前往。届时守卫虽严,但人员复杂又远离宫禁,若真有人心怀不轨,的确是动手的良机。”
他说着看向温寂,“小姐既要在当日表演马球,更要注意安危。”
顾谨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父皇前日还提及,漠邦有擅骑射的郡主,大邺也可以有。你那日马球表演,我会安排人在父皇面前进言,定让你大放异彩。”
温寂觉得他这讨好人的法子倒是一出又一出,只道,“多谢殿下。”
然而紧接着,顾谨又提及另外一件事,“你长姐主持的那个会同书社,我打算派人加入,你觉得如何?”
他看了看温寂表情,怕她多想,解释道,“太子若事发,你长姐那书社注定会受些牵连。但这书社在京城中已经有了清誉,此时若得我们支持,于长远而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