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连眼高于顶的郗绍也拜倒在二小姐裙下,也不知二小姐让郗世子对你做了什么,竟也为你提刀杀人。”
自顾周玩笑似的说郗绍竟然喜欢上了温寂之后,再被人一提醒,他便猛然想起杨绪横死的那段时日,自己正被郗绍从马背上掼下在家养伤。再联系种种,才恍然察觉,原来那不可一世的郗绍,也不过是个会为女人发疯的蠢货。
他伸出手,往温寂脸上触去。
“不如二小姐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能耐…”
温寂后退一步,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打断了思绪。
“啪。”
一颗腐烂野果在程安头上砸得汁液四溅。程安下意识捂住后脑,痛呼出声。
“谁?!哪个王八蛋!”他怒吼道。
见程安回头,温寂连忙提裙转身便跑。
没带暗卫,这个时候和他纠缠实在百害而无一利,这人不要名声自己可还要。
又有几个野果砸在程安身上,他跳脚呼痛,遍寻不得人。再转身时,温寂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寂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林子,见身后已经没了人过来,这才弯下腰,喘了几口气。下一刻,却又被旁边大石处一只手伸出拉了过去,她转身,兜头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我。”贺彦修抓住她的手低声道。
废话,扇的就是你,跟个鬼一样。
贺彦修看出她的想法,轻笑道,“我好歹也帮了你的忙。”
温寂眼神在他身上扫过,穿着一身花匠的衣服,灰扑扑的,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还有刚刚捏果子留下的泥。
她挣了挣,贺彦修放开了手。
“你来这里干什么?”
温寂垂眸,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素帕擦手腕上的污渍。
贺彦修盯着她的动作,沉默了一会。
他只是觉得担心,一想到温寂今日来庄子的目的,心里就像有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最后还是想了办法混进庄子,扮作花匠一直在暗处跟着她。
可这话他到底不能说,不然在她面前又显得有些太劣势了。
他道,“我打算借督办漕运的名义去南川。”
“太子答应了。”
温寂一怔,抬眸,贺彦修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却很深,他将手伸出来,递到她手边。
温寂把帕子塞给了他。
“想拿到切实的证据,必定要亲入地方,而且只有做了事,太子才能更信任我。”
他也察觉太子对他不够信任,至少关于四皇子的事,太子一定掌握更多东西,只是暂时还未透露给他。
温寂问,“什么时候。”
“秋猎前。”
温寂嗯了一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觉得他这决定做得也挺明智的,正好可以避开太子可能会失势的时间。
贺彦修将手上的污渍擦干净,又将帕子叠好,塞入自己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