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他下意识唤了一声,可那道身影却已经走远了。
容管家疑惑地抬头,往院子里看去。见郗绍仍站在廊柱旁,一只手抬起来抚着额角,面色有些冷凝,不知在想什么。
他招手唤来个小厮,低声道,“快去送二小姐。”
又问郗绍,“世子怎么了?可是和二小姐起了争执?”
郗绍放下手,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
“无事。”他道。
……
温寂走了几步,便放缓了步子。
她漫无目的地在国公府的石板路上走着,穿过一道垂花门,便见到一片开阔的湖水。
湖面宽阔,水波泛着清冷的光泽,岸边垂柳枝条已显疏落,残荷败叶漂浮在水面。湖岸旁是蜿蜒的九曲回廊,连接着不远处的园子,此时也少有人迹。
砰地一声,温寂面无表情将手上的木盒丢入了水中。
追上来准备引路送她出府的小厮恰好看到这一幕,立时惊住,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出声询问,只垂手跟在几步之外。
小径曲折,两旁种着花木,已经到了秋日,花谢了大半只剩下些残红。然而,刚转过一个弯,绕过一片假山石,前方却忽然有人影出现。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魁梧,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腰束玉带,身后跟着两名属官,似乎正在商议事情。
温寂垂下眼睫,侧身站到路边,行了礼。
“大人。”
说罢,她便与那小厮垂首站到一边,等着郗崇和那两人走过。
郗崇的脚步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随行的两名属官也立刻止步,肃立在他身后。
“你为什么在这里?”
温寂没答,旁边的小厮见状,以为是温寂被国公威严所慑,胆怯不敢言,便连忙代为回答道,“回国公爷,温二小姐是来拜访世子的。”
郗崇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她乌黑的发髻上今日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此刻几缕碎发被风吹拂,贴在白皙的脸颊边。
静默了一瞬,他道,“跟我来。”
说着便转了身,温寂心情不太好,却还是跟上了他的步子。
两名属官没有跟上,显然得了示意留在原地。那小厮本是郗绍院中来送温寂的,见此停在路边,眼睁睁看着温二小姐莫名被国公叫走了,却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只得调头回去向世子禀报。
温寂独自一人跟在郗崇身后,转过一个转角,到了一处临水的回廊下。
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
湖面在波光轻轻荡漾,不远处的园子花木层叠,显得有些寂静。
两人相对着,温寂低着头,却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她来找郗绍道歉完全是冲动之举,郗崇不可能会喜欢。
“郗绍责怪你了?”
郗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寂抬起头,看向他黑沉的眸子,低声道,“没有。”
“那为什么伤心?”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