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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第2页）

“他不会北地语，你们这里有懂通用语的姑娘吗？”佩林拍了拍萨玛尔的肩，“最好是跟他年纪差不多的，这小子有点内向，同龄人更聊的开嘛。”

“这几个姑娘都能满足您的要求。”女人点出几个人名，其中黑发红眼的比例相当高。

“就这个吧，伊莲娜。”佩林指向其中一个，正是需要接触的目标人物之一。在画册上，她的眼睛实际上带点红色。或许由于唐恩看得不真切，在速写时并未体现出来。

“然后嘛……贝拉，克洛伊，黛米，玛丽安娜，爱努卡……”佩林念出一长串名字，剩下两个目标藏于其中。

“老爷，克洛伊现在没空呢……”那女人赔着笑脸道歉，所幸那位没空的姑娘不是目标之一。

“没空？”佩林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十几张大额纸币洋洋洒洒甩向空中，那些省吃俭用凑出来的经费四处飞舞的样子让萨玛尔有点心痛，“老爷我不会少了她的钱，给我叫过来！”

“老爷，实在抱歉……”那女人被几张纸币拍到了脸上，却也不恼，只是一味低头道歉。“我们为您提供一瓶上好的葡萄酒，万望您不要坏了兴致。”

“安格蒙尼出产的高地干红。”佩林伸出两根手指，“两瓶。”

“当然，当然。能为有您这般品味的老爷提供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女人奉承几句，弓着身子退了出去，那拿画册的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纸币，跟着出了门。

“你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萨玛尔忍不住为流水般逝去的经费抗议。

“小鹰崽，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只有对尊贵阔绰的客人，这些姑娘才会知无不言。”佩林伸展四肢，在最大的沙发中央落座，解开了衬衫的上面两颗纽扣。他绝对乐在其中。

“扫你嫖妓的兴真是抱歉了。”萨玛尔讽刺道，找了个小一点的沙发坐下。佩林刚想回嘴，门忽然大开，五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萨玛尔认出黛米和爱努卡，黛米身材高挑、体态优雅，白金的长发熠熠发光，修饰了她过宽的额头和过大的耳朵；爱努卡似乎有些南方诸国的血统，皮肤呈小麦色，有黑玉似的眼睛和小巧的塌鼻子，身材却没什么看头，白费了低领和臀垫的努力。她们一来就与佩林搭话，而佩林笑着逐一亲吻姑娘们的脸颊。

伊莲娜跟在队伍最后。她的容貌算不上出众，颧骨有点高，下巴有点宽，宽大的手掌和突出的骨节少了点柔美，眼睛却很亮，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如沐春风。

她径直走到萨玛尔身边，挨着萨玛尔坐下。萨玛尔一时间开始后悔自己没有选大沙发，现在他躲都没处躲。

“我是伊莲娜，能请问您的名字吗？”她露出一个介于腼腆和友善之间的笑容，没有贸然触碰萨玛尔，也没有掀裙子，这让萨玛尔狂跳的心脏有了喘息之机。

“塞缪尔。”他报出自己的假名，紧盯地板。快说话啊，你是来打听情报的。他告诫自己，但喉咙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您看起来很年轻。”伊莲娜试图推进对话，“您是来读大学的么？”

“不……不是。我只是来旅游的，跟着朋友一起。”虽然我还挺想读大学的。萨玛尔喘了几口气，终于敢直视伊莲娜。她看起来意外地亲切——或者说熟悉。

“来这里一定是那位先生的主意。”伊莲娜扭头去看佩林，他的衣服扣子已经全解开了，他正高举水晶杯，让红色的美酒顺胸前流下，爱努卡正俯身舔去酒液。

“您想出去么？”伊莲娜提议，“我们可以去露台看看夜景，然后一起喝薄荷茶。相信我，夏夜的口袋湾和薄荷茶很配。”

萨玛尔点头。这个提议正中下怀，如果继续待在屋里，他绝对会无法忍受佩林那边的动静。

伊莲娜起身，从桌上拿起茶具，搁在一只托盘里。“能劳烦您拿一下毯子吗？”她朝萨玛尔笑。

萨玛尔照做了。他思索片刻，又捡出两只软垫，一起抱着走进露台。伊莲娜一手举着托盘，一手拉上半扇窗帘。关上落地窗，室内的欢笑被隔绝在身后。

萨玛尔把毯子铺在地上，摆好软垫，伊莲娜将薄荷和少量绿茶放进小壶，倒满热水，随后静静等待。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靠着软垫，同向坐在毯子上，一时无言。

大约过了一刻钟，伊莲娜拿出两只彩绘陶杯，斟上大半茶水。“您想来点蜂蜜吗？”

萨玛尔点点头，于是伊莲娜从蜜罐中取出银质小勺，往杯中各加一次，然后将其中一杯推向萨玛尔。

“我加的茶叶很少，味道可能有点淡。”伊莲娜蜷起双腿，将陶杯捧在胸前，“毕竟现在是晚上了，可不能让您失眠。”

“谢谢。”萨玛尔有些拘谨地接过陶杯，抿了一口茶，确实很淡。晚风拂过脸颊，带来些许凉意，他又把陶杯攥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