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应该是有些不太像记忆里的片段了。
灼烧的额头此时正抵着有些温凉的额头,咸湿的眼泪还是滑落,不过是滑落在姜青杳的手掌里,再随着落泪的雨滴晕皱此刻世界上最渺小的一个湖泊。像是扑扇的蝴蝶翅膀,睫毛轻轻吻过低垂的睫毛,落下一个蝴蝶吻。邵远年又开始轻声喃喃:“不要再抛下我了好不好?”
到底是谁抛下谁啊……
姜青杳有些头晕,本就疼痛的头更加地昏沉沉的。
“可是,你才是那个抛下我的人。”姜青杳缓缓“呵”出一口气,这样说道。
“我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寻找你。”邵远年有些焦急地解释道。
感觉不太像是同频道地交流,姜青杳抿了抿唇,仔细地看着眼前和邵远年一个模样的人。她想要寻找些许什么能够证实她的猜想的东西,但是下一秒她就如同坠楼那般跌落回现实世界里面。
“岁岁?”沈佩淑有些焦灼地用打湿了的毛巾擦拭姜青杳绯红的脸颊,喊着姜青杳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青杳才停止了粗粗地喘气,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戴眼镜的眼睛在适应强光下后才逐渐对焦,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沈佩淑而不是那个灰鹅色开衫毛衣的主人。
“……怎么了?”说话间,姜青杳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半夜突然发烧了,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你一直在说胡话。”沈佩淑皱眉说道。
眨了眨眼睛,姜青杳有些头痛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也是酸软的。
“你下午三点的见面,还要去吗?要不改个时间再去吧?”沈佩淑想起来这茬,提醒道。
“现在几点了?”姜青杳暗叫不妙,昨天答应得好好的,哪想到今天做了个梦就高烧了。
“已经十一点半过几分了。”沈佩淑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然后回头说道。
“靠。”姜青杳用力握了握拳头,感觉到自己的力气确实没有什么,叫骂了一声脏话。
说话间,沈佩淑撩开姜青杳的刘海,将打湿了的毛巾盖在姜青杳的额头上,然后又跪立在床边伸手够了够放在床头柜上面的玻璃杯,再将玻璃杯递到姜青杳的嘴边:“先坐起来,喝点温水。”
姜青杳慢慢坐了起来,接过玻璃杯后喝了几口温水,嗓子才感觉好了一点点。
“我感觉我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才会半夜突然发烧的。”姜青杳想到那个梦里的一些让她感觉有些诡异的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触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才会这样发烧来得突然。
“但是下午三点的见面还是要去的,好不容易约好了,万一跑路了咋办?”姜青杳担心道。
发现姜青杳思维话题跳跃得自然,沈佩淑抿了抿唇,决定先回答第一个话题:“那怎么办?”
“去道观啊寺庙啊什么地方烧点香吧,在家里烧香拜佛搞不好容易吸引来更不干净的东西。”
“也可以。”沈佩淑点点头,反正她们寒假放得早,距离过年大街放假休息还有一段时间。
“下午三点的话,木木你陪我去吧?你下午有什么事情吗?”姜青杳又继续道第二个话题。
“可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晚上可能要开个组会。”沈佩淑说着,翻看了一下手机。
“好,那我就先吃点退烧药睡一觉,然后下午两点起床。”姜青杳拍板决定了下午的行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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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春云区某茶楼。
姜青杳和沈佩淑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了茶楼的某个雅间,一进入了茶楼,就看到了一个年龄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正穿着太极服烹茶点香,见到她们人来了,那个男子眼睛一亮,站起了身。
“您好,您就是尽春山老师吧?”马城山直接向姜青杳走过来,伸出手礼貌打招呼。
“是的,您好。”姜青杳伸出双手握住马城山的手,两个人握了握手打了招呼。
“这位是我的朋友,”姜青杳松手后,朝马城山指了指身旁的沈佩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马,叫马城山,城镇的城,山崖的山。”马城山笑着点点头,自我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