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您好您好。”姜青杳又礼貌地喊了喊马城山。
马城山显然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客套场面,直接摆了摆手,身上宽大的白色太极服的衣袖在空中飘荡了一下,姜青杳顺着飘荡的衣袖看到了放在不远处的有着红缨的太极剑:“您喜欢打太极?”
“是啊,刚打完太极就过来了,每天练一下剑强身健体,”马城山笑着说,刚想摸摸自己的胡子,却又想起来自己这个时候是没有胡须的,就笑着继续摆了摆手,“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没想到马城山这么开门见山,姜青杳和沈佩淑在路上探讨的那些话术统统没用上,两个人就这样默契地对视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这个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没有那么艰难。
这样的小动作立马就被马城山捕捉到,马城山没有说什么,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两份合同,又拿出来两支签字笔:“我记得尽春山老师是学法律的吧?合同您自己看看应该没问题?”
姜青杳没有想到对方把自己的底细摸得这么透彻,有些愣住了。毕竟她在互联网上几乎没有在自己的微博上面透露过多自己的私人消息,马城山是哪里知道的这些?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
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马城山在自己内心里打了打自己的嘴,然后笑着说:“这些东西让助理一查就出来了,我是太喜欢老师您的小说了,就让自己的助理多查了查你的相关事迹,不介意吧?”
“没,没事。”姜青杳笑着摆摆手,“就是合同,律师有看过吗?”
她在内心尴尬地笑笑,虽然本科是学法律的,但是让她单独看合同有没有问题还是有点问题。
“自然,自然。”马城山点点头,然后示意姜青杳和沈佩淑先坐下谈,帮她们上了茶。
“谢谢。”接过茶的姜青杳和沈佩淑道了谢,然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看合同的文书。
其实要看的内容无非就是有没有什么霸王条款,然后看看有没有多义的字词,字词解释是否是她们通用的那一套,有没有别的法律解释,然后再看看合同的文书一式两份是不是一样的之类的。
姜青杳看得很细,时不时小声和沈佩淑议论一下,马城山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喝茶吃糕点。
十几分钟过去,姜青杳和沈佩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互相看了看对方,点了点头。
“马城山老师,合同我看了,没有什么问题。”姜青杳说着,就准备拿签字笔签自己的名字。
马城山见自己的任务这么快就要完成了,便点点头,将笔推过去:“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哪能不着急……合同通篇看下来几乎是有利而无一害,这样好的事情要是不着急跑路了咋办。
“嗯,我相信马城山老师,那我就签字了。”姜青杳接过笔,认真地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真名。
见合同已经签上了字,马城山将签好的一份合同拿了过来,放进了公文包里,然后站起身来,就准备握手告别。姜青杳和沈佩淑见马城山站起身来,也跟着站起身,然后和马城山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姜青杳和沈佩淑本想着签完合同就离开茶楼,在这附近转转,没想到马城山却说可以在这个茶楼的雅间多坐坐,他有点事情需要先离开,后面还有茶和点心没有上,可以在这里多看看风景。姜青杳觉得这里的茶确实很醇香很好喝,和沈佩淑商讨过后就点头谢谢了马城山的好意,决定留下。
马城山一出雅间,就接听到了邵远年的电话,回头看了看雅间的门距离自己还有一定的距离,于是压低声音小声说:“我说老兄,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我今天差点就暴露了,说多错多啊。”
电话那头的毛绒绒猫爪在手机按钮上按了按,点了免提,一时之间马城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邵远年又舔了舔刚按过手机按钮的猫爪,然后用猫爪洗了洗自己的脸:“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她是和她朋友一起来的,结果我直接认出她来了,然后后面就又漏嘴说了知道她本科是学的法律的。应该就没有什么了吧?”马城山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叹了口气。
“说好了,就这一次让我替你出面,后面电视剧开机开拍,不会还要我帮你出面吧?”
“不用,我到时候应该就可以稳定恢复人形了。”邵远年一边打理着自己的毛发一边说道。
“那就行,那就行。我这样算是还清你的人情了吧?我得继续回去睡觉了。”马城山说。
“嗯,再见。”邵远年点了点头,用湿漉漉的猫爪肉垫挂断了手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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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雅间的门关上,姜青杳又从沈佩淑随身携带的单肩皮包里翻出来那份合同,翻了又翻,甚至打算打电话问问姜森能不能让公司的法务办的人看看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看姜青杳的表情,沈佩淑眨了眨眼睛,探过脑袋,下巴搁在姜青杳瘦弱的肩膀上,看着姜青杳翻看合同:“有问题吗?”
“我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姜青杳手里的合同被她翻得“哗啦啦”响,“但感觉怪怪的。”
“会不会是发烧有点难受?不放心的话,就让公司的法务帮你看一下合同。”沈佩淑说。
说罢,沈佩淑抬起手摸了摸姜青杳的额头,比半夜高烧的时候降温了不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