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曾想过这个问题。
答案是不屑于解释的她,一定会用最原始的方式,让质疑者重新学会“做人”。
但以上并不适用于克莱恩·莫雷蒂。
枪口是冰冷的,可冷不过克莱恩看向她的眼神。
敌人。
需要消灭的对象。
白洛·紫罗兰很容易从那双棕瞳中解读出答案。
男人的柔情不复存在,少女失去了一切。
没有克莱恩,没有任何一个值得留恋的人在身边,她从未像这一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悲伤、痛苦、绝望。。。。。。
这些人类应该正常感知的情绪,一股脑塞进白洛的身体里,又像水一样流了出去。
她眼中的世界越来越陌生,思维上浮,视角升高,那只一直悬在她头顶的无形之手,终于再也压制不住脑海中翻涌复苏的记忆。
“。。。。。。你这个怪物!我诅咒你,诅咒你终有一天也会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剥皮剔骨、至爱被碾碎成齑粉!”
黑发的女仆长将少女抵在书房墙角,将全身愤怒诉诸于双手,狠狠掐中了白洛的脖颈,温婉的面容异常扭曲,一字一句,对着她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你将会活在不断失去的余生中,直至失去所有能够拥有的东西!”
在这座庄园里,没人能够伤害白洛·紫罗兰,除非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属于伤害行为。
“奥。。。。。。奥菲、你怎么了。。。。。。”
因缺氧而沉闷的大脑无法思考对方话里的意义,白洛小姐只是想抬起双手,通过肢体语言安抚激动的贴身女仆。
可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前一秒还因为吵架而态度冷硬的多齐·紫罗兰神色大变,立即从柜子里抽出一把锋锐的仪式短剑,目露红光,恶狠狠朝着正在“施暴”的女仆挥去。
通过镜面察觉男人的攻击,奥菲莉娅迅速调转身位,将白洛·紫罗兰挡在自己面前。
双方距离极近,等到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短剑穿胸而过,又在多齐紧急收手的动作下,剖开皮肉,拉扯出一道半弯的贯穿伤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发女仆畅快大笑。
白洛·紫罗兰无力倒下,鲜血流了一地,失去生机,但仍保有意识。
她“看”着宽大的书房内,一瞬间红光大盛,奥菲莉娅表情惊恐,不受控制地亲手将自己撕扯成一块一块碎片。
她“看”着多齐·紫罗兰跪倒在她面前,自体内浮现出无数触手,用力前伸,又随着熄灭的赤红光芒,在少女身躯半尺外一寸寸全部崩碎。
“主啊。。。。。。请接受我的忏悔,不该容忍罪孽深重的异端者肆虐,不该玷污祢的圣躯,可否再次醒来。。。。。。请赦免卑微的信徒。。。。。。嗬嗬啊!!!”
僭越不敬的弑神者遭到反噬,与它的神明一起陷入了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