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褪去,阳光温暖。
祂停止了吟唱。
“你是谁。”
“我是一直注视着你的存在。”
“那我又是谁。”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寻找。”
“可我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呢?”
“因为你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路边的小摊贩吆喝着三便士一份的新鲜早餐与淡棕透亮、提神醒脑的罗勒酒,报童莽莽撞撞穿梭在比他高了两倍不止的“大人”森林里卖力推销着,街角面包店的烤炉冒着火光,将四溢的甜腻香气照成一片橙红。
这是一个普通的夏日,也是一个普通的清晨。
赶着上班的工人们不少打着赤膊,他们舍不得“昂贵”的公共交通,有相熟的同伴便成群结队行走在大街上,也有穿戴规矩、整齐的绅士神色匆匆,为各自事业奔走。
这不是由某种权柄赋予的残缺意识,而是人类自然孕育、巧夺天工的“生命”奇迹。
祂俯视着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下是淡淡渴望之意。
祂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还是由外力强加而来。
“我。。。。。。来自于他们之中?”
“你试图融入他们。”
“那成功了吗?”
“曾经成功过。”
“现在失败了?”
脑海里的女声沉默了一会儿,遂答:“不完全——你还有机会。”
祂不语,继续观察着眼前这条普通的人类街道,目光扫过每寸人类留下了痕迹的地方,似乎正判断是否有必要进一步了解“机会”。
了解,就很可能会改变。
改变,也许会重蹈覆辙。
除去渴望,祂还感受到了淡淡的恐惧。
天色暗了下去,亮了起来,循环往复。
每天经过这条街的人都不同,但又很相似。
那抹鲜活之色比阳光还耀眼,足以吸引常年在黑暗中孤独游荡的存在。
“告诉我吧,应该怎么做?”
“已经说过了,你要亲自寻找。”
“你的意思。。。。。。是找到‘我’?”
女声不再回答,反而提醒:“我留在你体内的印记力量已经很弱了,如果想得到答案的话,尽快。”
“。。。。。。嗯。”
没有更多提示,祂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注视着正下方鹅卵石与碎石混合铺就的坎坷路面。
该去向何处?
一名扎着羊角辫的瘦弱女孩穿过了祂的躯体,摔倒在地,膝盖手肘统统磕破,又坚强地站起来向前跑,只为躲避身后那群追着她扔石子的同龄孩子。
“托克街的耻辱!滚远点,别再让我闻到你浑身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