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脏兮兮的,和她那被机器吞了双手的残废爹一样,哈哈哈哈!”
“就是!比老鼠还不如的家伙竟然敢污蔑女神,我要向赛琳娜教堂的教士大人们举报你!”
尖锐石子砸在身上,女孩双手抱头一声不吭,直至跑进一条阴暗的巷子里,探头探脑确认安全后,才蹲下身怯懦哭泣。
“呜。。。。。。呜呜,绯红的魔女。。。。。。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带走我。”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颧骨轮廓清晰可见的小脸上布满了畏惧与渴求的神情。
“传说中魔女大人只在夜晚出没,散播恐惧、混乱,又带来真实的‘希望’。要是不幸的我能被选中,老爹那笔没能在工厂主里讨回来的补贴金,也许会换一种方式落到他手里。。。。。。”
祂默默听着,一种怪异的熟悉感蔓延。
祂靠的更近。
“呜呜、咳咳咳!”瘦弱女孩哭着哭着,突然捂着嗓子重重咳嗽,“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警察先生、有、有鬼啊!”
她惊叫着撞倒了祂,拿出吃奶的劲往街上正巡逻的制服警官身边跑去。
祂半躺在巷内屋檐下的阴影里,低头看着身上沾满鲜血与泥土的衣裙,以及胸前一弯形似绯月的见骨伤口。
“呜、呜?”
祂学着那女孩哭泣的声音,可是不伦不类,倒像来自深渊的怪物压抑喘息。
“——闭嘴,别看!”准备上前查明情况的菜鸟警官,很快被老练的同伴拉着远离了这里。
祂停止了哭泣。
小巷外,刚下夜班的年轻工人买好足够的食物,怀着对家人的念想,大笑着向前奔跑。
“哈哈、哈?”
祂又开始学习笑容。
喜、怒、哀、惧。
短短时间,交替出现。
这条巷子也成了周围人认知中绝不能靠近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一辆印着紫罗兰花的马车路过巷口,风卷起虚掩的窗帘,祂终于不再徒劳尝试。
胸口的绯月“印记”长出肉芽,迅速合拢,片刻后消散,只剩下淡淡疤痕。
她迷迷糊糊沿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前进,抵达了一座沉闷寂静的庄园,又在狂奔而出的中年男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想起了自己名字。
“我是。。。。。。白洛·紫罗兰。”
“白洛。。。。。。不、不能伤害克莱恩。。。。。。”
“白洛小姐!快醒醒!!!”
有人在唤她?
白洛·紫罗兰陡然睁眼,入目是一片灰暗色调。
高空之上的云朵,似各种奇异头骨堆积而成,大地死寂无垠,雕塑般的尸体被一节又一节死鱼状触手缠绕。
而一座虚幻又真实的陵寝正倒悬在他们头上,大门开启,设下避无可避的陷阱捕捉猎物。
克莱恩·莫雷蒂受到门内持续加重的吸力,整个身体同样倒立漂浮在半空,仅靠抓着白洛被严重割伤的右手保持稳定。
“这、这是哪儿?”
少女依旧软绵绵躺着,头重如千钧,任由年轻绅士垂死挣扎的汗水滴在她脸上。
“嗯?克莱恩你怎么也在?”
“我不知道,跟我们一起卷进来的那个男人早就跑了!还好白洛小姐你醒了,能想想办法吗?邪灵有什么能力可以摆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