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领命退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楚烁灵泄力坐在椅上,语气满是失望,光影将两人分成一明一暗。
“我一直都这样。”沈卿止整理衣服,留下此句后便离开。
沈卿止命臣子教导楚泽政法,时而亲自前往,而他自己揽过所有陛下的权利,将裴弦序的变法以更平缓的方式推进,并解决变法的许多问题。对紫禁城内的人恩威并施,短短几日便将摄政王牢牢坐稳。
楚烁灵正是这几日才知道沈卿止已两年不理朝政,自请退位,所以帝王驾崩,他作为众臣子请愿的旧臣,挽大厦将倾,反而收获好名声,而楚烁灵对这顺利的一切只感到恐惧,这是多深的规划。
而沈卿止有时忙碌便歇在养心殿,不忙碌时都会来见楚烁灵。
楚烁灵第一晚是无比抗拒,甚至打他一巴掌,可沈卿止白皙的俊颜泛上明显的红,可他毫不在意:“既是夫妻,便该行夫妻之实。”
“你这样我真的会恨你。”
“不恨不也离开我了吗。”
楚烁灵被折腾得睡去,眼尾依然泛着泪光。沈卿止撑着脸注视她的睡颜,伸手隔空从额头开始,接着是鼻梁,唇,下巴,一点点描绘她的五官。
她一点都不想他,也不爱他,两年只有他自己被折磨。他生怕楚烁灵厌她一点,总是挂着笑,对她是无尽的好脾气,可最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光大亮,楚烁灵睁眼,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两人竟是走到了相看两厌,除了欲望再无其他。
楚烁灵冷笑。如今她跟被囚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活动范围也只在紫禁城。
林听见楚烁灵走时突然停下,疑惑:“贵主,不是要去见太子吗?”
楚烁灵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紫禁城的雪很厚,足以掩埋所有痕迹。
她第一次在紫禁城见到雪,便是在这,彼时裴弦序抱着她温柔安慰。
楚泽出落得越发美姿容,眉眼透着帝王家的贵气,楚烁灵到时他正写着字,整个人沉稳而认真。
下一秒看到楚烁灵,脸上却绽开属于九岁小孩的惊喜和愉悦。
“阿姐!”
“我好想你!!”他一下扑进楚烁灵的怀中,楚烁灵微笑着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
教导老师见两人腻歪了会儿,提醒道:“太子,该继续写了,待会沈大人可要来检查。”
提到沈卿止,楚烁灵和楚泽的表情都变得微妙,楚泽坐回桌前。
楚泽边写便道:“阿姐宫中可缺什么?有何事都可与小渊说。”
楚烁灵确实有,但不急于一时。
林听搬了椅子,她坐在楚泽身旁,抚摸他的头,看着他衣上的金丝:“阿姐之后会一直陪小渊。”
楚泽停下笔,眼睛亮亮看着楚烁灵。
房间门被推开,仆从与老师纷纷行礼:“沈大人。”
沈卿止对楚泽建议规训后示意楚烁灵一起离开,楚烁灵忽视,却被直接拉走。
“如今朝野复杂,过多接触楚泽对你对他都非幸事。”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就该在屋内天天一个人?”楚烁灵直接甩开他的手。
沈卿止见她一眼也不给自己,黑眸变得幽深,薄唇一张一合,吐出刺心的话:“你可知裴弦序培养了很多人,他一走,所有人都倒戈了,心血灰飞烟灭。”
不等楚烁灵反应,沈卿止看向红墙上的碧蓝天空,那天空深邃,辽阔:“如今的身份,你更好活动,不是吗?”
说罢,他转身走了。楚烁灵听懂言外之意,却不明白他为何一直为自己谋划,一直帮自己。
“你觉得他爱我吗?”楚烁灵问林听。
林听肯定回道:“爱。”
楚烁灵眉头皱成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