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身着龙袍的沈卿止朝她伸手。
她代表的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前朝皇族。她不能闹脾气,因为丢的楚家脸。沈卿止完全为她精心打造了囚牢。
楚烁灵握住他的手,在百官面前,两人恩爱得如同新婚。
沈卿止低头,在楚烁灵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道:
“除了我,你没有可以依靠的了。”
楚烁灵几乎是被拽进房间,沈卿止一松手,她就连忙拔腿跑,推开门眼前却不是路,而是一个巨大的笼子。
她怔住,寒意从脚升到头,僵硬地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一个满是雪松气息的胸膛。
那人的长发落在她脸侧,轻声道:“怎么不跑了?”
疯子。真是疯子。
楚烁灵浑身发抖,她早该发现的,沈卿止的癫狂早在很多细节里体现,只是他用无懈可击的笑容和故事去包装。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楚烁灵很后悔,她甚至期望沈卿止可以继续演下去温柔的夫君,因为不伪装的他太吓人了。
沈卿止叹了口气,气息洒落在她的耳朵上:“我的发妻,我的皇后。”
沈卿止从后搂住她,动作显得痴情又纠缠,闻嗅着她的气息。
“你知道这一幕,我又筹划了多久么?”
“怎么这么抖,很冷吗?”沈卿止轻笑,示意仆人拿了手炉。
楚烁灵不接。沈卿止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黑眸盯着她:“只要不出紫禁城,不忤逆我的话,做什么都随你。”
他拿过手炉交给她。
这是最大的让步,两个承诺。
楚烁灵睫毛颤了颤,接过手炉。
沈卿止愉悦眯眼,这位新帝身着明黄色龙袍,整个人透着衿贵。
楚烁灵看着他,只觉得眼酸。熟悉的人、事,早已离她越来越远。
而她在一片迷雾中寻找方向,磕磕绊绊。
初春开新芽,这是崇安的第三个月。
早朝上,一官员道:“皇后此法风险过大,如今朝堂安定,何需多此一举?陛下明鉴。”
官员说罢,其他人都用看勇士的眼神沉默围观。
高堂上坐的并不是天子一人,宽大的龙椅上楚烁灵随意躺在正中,沈卿止反而在龙椅一小侧。
听到此话时,沈卿止剥好葡萄,骨节分明的手送进楚烁灵口中。
楚烁灵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官员,眉眼倦怠。
沈卿止看着楚烁灵的神情,看出葡萄有些酸,挥手让太监撤走。太监小心拿走,出殿后找来厨房的人轻骂:“问责!酸葡萄也敢承给皇后?”
沈卿止看向这官员,缓缓道:“朕担责。”
此官员明显看不惯楚烁灵这番妖后作态:“陛下切莫被美色迷了心智,此法一出,若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百姓说不定也会指责皇后。”
楚烁灵坐直了身子,俯视这官员,淡淡道:“恨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