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这才抬头,期期艾艾地看了皇上一眼,仿佛能见到这天下的九五至尊已经是莫大的奖赏了:“臣一切都好。”
也不怪大臣们都觉得周暄恭肃谦和,这人长得实在风光霁月,一张堂堂正正的标准温润脸,这要是在电视剧里,一出场就会被盖章绝世大好人,要是不望卿知道她杀兄杀父杀母,估计也会对这张脸心生好感。
而周暄那边对望卿的想法也跟大臣们差不多——此人果然是个祸水。
周暄从没见过有人长成这样,简直就是按照史书上妖妃的模样长的,那双看似恭敬的眼睛里藏着摄人心魄的能力,实在是该杀。
系统提示道:“周暄恨意值上升五点,目前十五。”
望卿:“?”
望卿想:“装货。”
周暄想:“妖精。”
两人亲和地互相点点头,这对“半个义姐妹”就像一个妈生的亲姐妹一样,热络地手挽着手一同入席了。
第36章
别的不说,宫里吃得是真好,炙羊肉鲜嫩不腥,旁边有专门戴手套剥蟹的宫人,只把最精华的一勺挖出来放到望卿碗里,用燕窝炖的鹌鹑汤都上不了正桌,可怜巴巴地挤在桌沿上,望卿稍微多看了两眼,就有宫人替她盛好。
周暄温和道:“这一道软酪是宫外的新花样,上面是桂花蜜,京中女孩们都喜欢,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看周暄那样子,好像真把望卿当亲妹妹似的,望卿尝了一口,适时地露出点惊喜的笑意:“臣很喜欢。”
可惜是原味雪媚娘,连点夹心都没有。
一顿饭吃下来,望卿脸都笑僵了,她的人生中从没有过做戏做这么久的时候,所幸饭菜很好吃,侍女也漂亮贴心,要不是吃得太饱怕晚上有什么事不方便,她都想再吃一会儿。
吃完饭,周暄上了好茶,问望卿乳母的情况,期间眉目不断流露出关切和心疼,看得望卿几乎都甘拜下风——能当皇帝的人果然不一般,演成这样,要是周暄晚生几千年,那国际影后还有沈鹤回什么事?
聊到结尾,皇上抚上望卿的手,关切道:“既然到了京城,就留下来好好玩玩吧,乳母那边我会安排好,你在宫里住几天,就当陪陪我。”
二十来岁的年轻皇帝眼底露出一点无奈来:“别看朕住在这么大的宫里,没个知心人说话,每天也怪闷的。”
这位陛下实在是个恩威并济的熟练手,先好酒好菜地招待了,再贴心关切,衣食住行全问一遍,必要的时候还能挤出两滴眼泪来,最后用个让人无法推脱的理由把望卿扣在宫里。
至于威——皇帝的身份就已经让人不敢造次了。
而也是因为周暄是皇帝,她的“恩”才显得格外难得,平常人家吃个饭聊聊天关心关心本来是常事,到了周暄这里,全都显得好像是格外恩赐一样。
望卿怀疑周暄忙活这一晚上,根本目的就是把自己留在宫里至于留下做什么……一个知道天子所有阴私事的手下,在革命成功后能有什么下场?总不能是把她留下给她讲睡前故事吧?
不过望卿还是笑意盈盈地应了,她只是觉得有意思。
跟沈鹤回那种小朋友比起来,见过血从皇子里厮杀出来的周暄显然更能吸引望卿的兴趣,她在对方身上闻到了久违的,猎人的血味。
周暄见她答应,又端来一碗甜酪,断头饭似的递过来:“如此甚好。”。
宫里的夜特别长,而且没什么人气,寂静一片。望卿在大浴池里洗漱完,突然觉得十分困倦。
她遣退了侍女,打了个哈欠,躺上床,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俨然已经睡熟了。
夜半三更,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日子。
纸窗被人挖开一个小孔,一根细细的竹竿伸进来,没一会儿,迷烟就把房间淹了。
一名宫女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从怀里一掏,掏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扎进床上人的身体里,手感却不太对,宫女皱了皱眉,一把掀开,才发现那是一团棉被。
与此同时,房梁上蒙着湿面巾的望卿一跃而下,精准地劈掉宫女手里的匕首,然后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系统鼓掌道:“原来宿主是灭绝师太。”
望卿没搭理她,反而把视线移到窗外,那里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站着一个人。
春喜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屋里那妖似的承安王拉下面罩,一张脸在夜色里白得像纸,她舔了舔嘴角的血,冲自己温和一笑:“劳烦转告陛下,臣还有用。”
春喜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审死了云南王,皇上需要给众臣一个交代。”
卸磨杀驴玩得蛮好,那云南王本来就是周暄示意望卿去杀的。
望卿半真不假地叹道:“是啊,我是凶手,陛下已经锁定我了。”
春喜点点头,正要从袖子里掏刀,就听望卿轻飘飘道:“那陛下确认牢里的死者是谁了吗?”
春喜倏地顿住,皮也不笑了:“”